”
朱祁钰环视帐中众人,一字一句,石破天惊:
“本王——要亲征!”
此言如同惊雷炸响,大帐瞬间死寂,旋即一片哗然!方才还争论不休的文武重臣,皆是一脸骇然,迭声疾呼:
“王爷!万万不可!”
“亲征之事,还请王爷三思!”
上一个说要亲征的,已经在土木堡全军覆没,现在皇帝都还在对面也先大帐之中。让这位摄政王重蹈覆辙?他们宁死也不敢担此干系!
朱祁钰抬手压下喧哗,解释道:“诸卿稍安。于尚书所虑极是,紫荆关若遭袭扰,困兽也先要么倾尽全力猛攻北京城,拼个鱼死网破;要么调转兵锋,将京畿周遭洗劫焚掠一空。此二者,皆是我大明不能承受之重创!”
“唯有本王亲征,方能将此獠的怒火与贪婪牢牢引向本王一人!如此一来,战场何在,战机何现,皆由本王一言而决!此乃堂堂正正的阳谋,叫他明知是饵,亦不得不吞!”
“这便是兵法所言,致人而不致于人,本王以身作饵,就是要夺下这战场先机!”
这段时间,朱祁钰可也没少读兵法,今日到是用上了。
众臣听他一番剖析,知晓此策确是行之有效,能将不可控的灾劫引向可操控的战局。然而,摄政王之安危,何等重要!想到也先骑兵的凶悍,想到土木堡的惊天巨变……
“王爷圣明烛照……然亲征之险,实如蹈汤火啊!”陈循的声音带着些颤抖。
户部尚书张凤更是带着哭腔:“王爷……纵有万般道理,老臣……老臣亦不能坐视王爷陷此绝境!请王爷收回成命!”
“请王爷收回成命!”一时间,帐内群臣跪倒一片,哀恳之声不绝。
“够了!”朱祁钰声音斩截如刀,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,“此非儿戏,更非商议!我意已决!亲征之事,断不可易!”
之后,他只留下于谦,同他商议亲征事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