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。”
石璞连连摇头,接口道:“于兵部,可莫要再提九边军费。自打王爷在兵仗局搞那什么流水线、计件制,军器局现在也学了去。那帮工匠就跟打了鸡血似的,日夜赶工,铁料耗费如流水。竟然搞得现在京师铁荒,连铁锅都贵了三成。依我看,军工已足,这钱就该用在刀刃上,好好改善民生才是正理!”
陈循也立刻接口,带着一股悲天悯人之气:“石尚书所言甚是。老夫观京中许多低阶官吏,俸禄微薄,生计维艰,甚至有典当度日者。此款若能拨出一部分,稍解其困,亦显朝廷体恤臣工之心。”
张凤听着同僚们各有盘算的议论,目光扫过殿外那象征着帝国威仪的琉璃瓦,又想起那令人心惊的一百一十万两,忍不住喃喃自语:“未曾想啊……这私贩出海,竟是如此一本万利的买卖?两个江南士绅,坐拥百万之资……简直……”
陈循脸色猛地一沉,眼神锐利如鹰隼,直刺张凤:“张部堂,慎言,你此言何意?莫非是想蛊惑王爷,违背太祖祖训,行开海禁之事不成?”
张凤被盯得心头一虚,讪讪道:“岂敢岂敢!不过是有感而发,一句无心之语罢了!陈阁老莫要多心。”
开海?
当初奉天殿上,百官可是众口一词、信誓旦旦逼着郕王“三思”的!
现在再提,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?
于谦静立一旁,却是将此话听了进去。他面上不动声色,心中却在暗暗思索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