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,这是陈顾两家留下的‘买路钱’!他们知道我们要来,用这银子……还有这些百姓,当‘筹码’,想求我们放他们一马!”
朱仪瞬间明白了,一股被羞辱的怒火直冲顶门,他“锵啷”一声拔出半截佩剑,狞笑道:“拿这些腌臜东西来贿赂本司令?想让老子高抬贵手?做他妈的春秋大梦!”
就在这时,柯潜锐利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刚从沙船回来的士兵,发现他们衣袍下摆处鼓鼓囊囊,形状分明!
他脸色一沉,厉声喝道:“怀里藏的什么东西?拿出来!出发前国公爷的军令,都当耳旁风了吗?!”
那小旗官和几个兵卒脸色“唰”地白了,下意识捂住鼓胀的胸口,结结巴巴辩解:“没…没多少…柯政委…就…就顺手拿了一点点…船上那么多…不差这点……”
“一点点?!”朱仪的声音如同炸雷,他猛地转身,眼中寒光四射,“‘一点点’就该拿?!王雄!老子出发前怎么说的?!”
朱仪:王雄,本司令出发前的命令是什么。
王雄“唰”地抽出腰刀,杀气腾腾上前一步,声若洪钟:“一切缴获要归公,违者军法处置,立斩不赦!”
朱仪手指一点:“好,即刻执行!”
“国公爷饶命啊!!”
“小的知错了!再也不敢了!!”
小旗官和那几个兵卒吓得魂飞魄散,扑通跪倒,磕头如捣蒜,涕泪横流。
“且慢!”柯潜一步横在王雄身前,对着朱仪拱手,语气坚决,“国公爷,他们违令私藏,确是大错,然罪不至死。依卑职看,当改为重责二十军杖,既惩其过,令其知错痛改,亦不失军法森严,更可警示三军,请国公爷三思!”
朱仪浓眉倒竖:“他们违反命令,岂能不罚!”
柯潜毫不退缩,声音沉稳而有力:“国公爷,王爷临行前分派权责,军纪整饬、思想教化,乃卑职职责所在。此等惩处尺度,还请国公爷三思,容卑职处置!”
朱仪瞪着柯潜,又看看地上那几个抖如筛糠的士兵,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最终从鼻孔里重重哼出一声:“哼!看在政委的面子上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”
他猛地转头,对王雄吼道:“听见没?二十军杖,就在这甲板上,给老子当众打,狠狠地打!让所有人看着,看谁还敢动歪心思,立刻执行!”
“遵命!”王雄收刀入鞘,一挥手,立刻有军汉如狼似虎般扑上去,将那几人拖到甲板中央,执行军杖。
柯潜看着这一切,眼神复杂,轻轻吐出一口浊气。
这新纪律的推行,每一步都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