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撕开衣襟内侧一个不起眼的夹层,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一封薄薄的信函,双手高举过头顶,“干爹吩咐,此物务必亲手交予王爷!”
朱祁钰这才松了口气,暗骂这王诚传递消息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。
这特喵的让人看见,那还得了,自己可是钢铁直男,汪氏杭氏,还有王府内那些丫鬟婢女都能作证的!
接过信函,指尖一用力,捻碎火漆蜡封,抽出信纸。
目光扫过,朱祁钰脸上的冷意更浓。
这竟是襄王朱瞻墡试图绕过封锁,秘密递给清宁宫孙太皇太后的信!只可惜,王诚早就跟朱祁钰在一张船上,这信就自然就送不进去了。
襄王在信中大肆宣扬朱祁钰废藩之野心,声称其欲效仿建文削藩旧事,要将天下藩王一扫而空!
凭此鼓动天下藩王向其发难,欲与太皇太后里应外合,以“违逆祖制、欺凌宗室、祸乱朝纲”为由,废掉朱祁钰的摄政王之位!
信的末尾,赫然写着:“宁王、楚王等藩,已明大义,欲共襄义举,只待太皇太后懿旨。”
“呵,几头养尊处优的肥猪凑在一起,又能翻起什么浪?”朱祁钰将信纸随手丢在案上,语气轻蔑。
但下一秒,他眼神陡然锐利起来,猛地盯住小太监:“这密信是王诚派人送来,本王理解。可百官弹劾于谦、诸王攻讦王直,此等震动朝野的大事,内阁为何没有奏报?!”
他迅速回忆这几日收到的内阁奏报,除了例行公事,最紧要的是南阳春旱和郧县山匪作乱……如此重大的京城风波和藩王异动,竟被内阁压下了?
小太监垂首,低声道:“回王爷,干爹说……是礼部的胡尚书。他压下了这两两件事,不让送往居庸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