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谬!”“这汉人到底想干什么?”“大汗,这分明是故弄玄虚!”不满和质疑声四起,连巴图等人都觉得杨善的要求有些过分了。
也先眉头紧锁,脸上阴晴不定。
杨善这近乎偏执的郑重,以及他所列举的仪式用具,让也先隐隐觉得那箱子中的东西一定与蒙古有莫大关联。
最终,对“天命重器”的渴望胜利了,他倒要看看,这汉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,值得如此大费周章!
“按他说的做!”
很快,一块崭新的、深邃如夜空的蓝色绸缎铺在了熊皮地毯上。
其余器物很快也送了过来,杨善如同一个达尔扈特(萨满祭司)一般,将器物摆放在合适的位置。
干燥的柏木点燃,散发出清冽而悠远的香气,弥漫在帐内,冲淡了原本的浑浊气息。
侍从端来铜盆清水,杨善仔细净手,然后郑重地戴上了一副雪白的丝绸手套。
做完这一切,杨善站在木箱前,深吸一口柏香,神色虔诚而专注。
他缓缓抬手,示意帐内众人:“圣物启封在即,请诸位首领,随杨某一同,向长生天,向圣物,行礼!”
他率先躬身,右手抚胸,行了一个标准的蒙古礼。
帐内众人面面相觑,不知所措。
这汉人官员,竟要求他们这些蒙古贵族一起行礼?荒谬感更甚。
巴图第一个动了,他毫不犹豫地起身,学着杨善的样子,躬身抚胸行礼。
紧接着,另外几个受过杨善“点拨”和重礼的部落首领也迟疑着站了起来,跟着行礼。
也先坐在主位,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:一个明国官员,带着他麾下的一部分部落首领,对着一个尚未打开的箱子,行着蒙古大礼!
就在杨善即将伸手去触碰箱扣的刹那——
“慢着!”也先突然出声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