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京城,已有暑气腾升的前兆。
室外烈阳灼热。
机场内,人潮涌动,冷气充足。
再没有互相错过的乌龙,也没有某人故意放鸽子的坏心眼作崇,周淮序在机场没有任何意外地接到沉昭。
她扑进他怀里,雀跃欢欣:“老公,我回来啦!”
他摸了摸她头顶,浅笑:“欢迎回家,老婆。”
回到家,吃过饭。
两个人在家中暖橙色灯光下温存着,爱抚着彼此,一次结束,周淮序没有退出来,想继续,沉昭大口呼吸着推了推他:“今天不要了。”
周淮序手掌贴着她腰际肌肤:“昭儿。”
没有多馀的话语,低沉微哑的声线,温柔清冽的语调,已足够蛊惑人心。
但沉昭今晚意志也格外坚定,绝不被美色所获:“明天一早,我要去办新公司注册的事,不能闹太晚。”
成立公司的事,沉昭早前跟周淮序提过。
方向是结合大模型的信用评估和融资服务。提供ai技术的,是她在h大隔壁的大偶然认识的一位同龄朋友,两个人也算是志同道合,一拍即合。
周淮序也知道,沉昭在回国之前就做了不少前期准备,很辛苦,也很不容易。
最重要的是,这件事对她意义很重大。
但——
“有了事业,就不顾老公死活了?”
周淮序黑眸凝看着沉昭,眼底批判意味浓重,还蹭了蹭她。
他今晚可没打算让她睡。
沉昭迎上男人深邃目光。
他们都结婚四年了,虽说最近两年聚少离多,但对彼此的了解却是只深不浅,只一眼,沉昭也读出周淮序的算盘,小腿贴了贴他,诱哄着服软说:
“是你一次太久了,我吃不消。”
许是刚做完一次的原因,沉昭眸子湿漉漉的,浸了汗的发丝贴在娇俏清透,又泛着浅粉的脸颊上。
显然,这样的诱人光景下,沉昭这句吃不消落在周淮序耳边,几乎可以等同于欲拒还迎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
周淮序声音低低沉沉,说完便不由分说把人翻身,换了个姿势。
沉昭:“”
床上不听老婆的话,周先生的后果可想而知。
接下来,整整一个多月时间,沉昭还真就铁了心没让他碰她。
当然,惩罚周淮序那天晚上乱来是一方面原因,但更多的,也确实是沉昭太忙,没有精力。
周淮序哄过她一次:“昭儿,你不用出力,好好享受就行。”
沉昭坚决不被诱惑:“我都困得睁不开眼,哪里会有享受的感觉,难道你要我装”
最后两个字,沉昭没有说出口。
但不说出口,意思却传达得足够清淅。
周淮序瞬间不想多说一个字,只淡看了沉昭一眼。
自知冷落老公的沉昭心虚得不行,接着几天,将新公司的事暂时落地后,买了两张话剧票,晃到周淮序眼前。
“老公,我们晚上去看话剧好不好?”
沉昭声音放得又轻又软,伏低做小,主动承认错误的态度可太端正了。
但显然,在她无数次的作死下,周淮序现在已经没以前好哄了。
“不是很忙?”他淡淡睨了她一眼。
沉昭挽住他骼膊把人往外拖:“忙也要陪老公。”
周淮序:“呵呵。”
呵呵是什么鬼!
沉昭郁结,还很想钻进被窝里睡觉,但回想起这一个月来,自己确实都没怎么搭理周淮序,于是踮脚亲了亲他下巴:“今天晚上,我都是你的。”
周淮序眼睫垂下,黑眸盯着她。
沉昭又给他看了眼话剧剧目:“我特意买的《仲夏夜之梦》的票,你当初没有陪我看,今天必须补上!”
男人黑眸微动,在她这句话落时,牵住她手:“走吧。”
《仲夏夜之梦》这出剧,周淮序已经看过两次。
第一次,是和沉昭交往伊始,他和她明明都在剧院里,他却让她独自在角落流眼泪。
第二次,是他独自前往,四下望去,看不见沉昭。
今天是第三次。
他牢牢地牵着她的手,再也不会放开。
明明是重复相同的剧情,可此刻,舞台上的演绎,却比以往两次都要精彩绝伦。
肩膀突然微微沉了下,随之而来的还有亲近熟悉的软香气息。周淮序垂下眼睫看去,是沉昭枕着他肩膀睡着了。
话剧演员声音宏亮,沉昭却睡得很沉很香。
光线微弱,只舞台偶有光束映照在她明净脸庞,象是时间都变得柔软。
周淮序抬手,手指轻轻抚了抚沉昭脸颊。
“辛苦了。”
他温柔低声地说。
结束散场的时候,沉昭迷迷糊糊地醒过来,抬头瞧见周围鸟兽状散的人群,还有前方空荡荡的舞台,心凉了半截。
再看向周淮序。
男人神色平静,看不出情绪。
“我不是故意睡着的”沉昭欲哭无泪,“是眼皮它不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