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司机开车,周淮序送沉昭回酒店。
接亲地点在酒店是沉昭自己决定的。
以前和爸爸妈妈住的房子早就被卖给了别人,她想回回不去,外婆那里,沉昭也不想太麻烦老人家,至于姑妈家
沉昭给纪朝和沉文佩送了喜帖,今晚的宴请也邀请了她们,但实际上,她们也并没有到场。
沉昭心里多少有那么一丝难过。
不管怎样,当初她无路可去的时候,的确只有沉文佩收留了她,她对姑妈心里有过埋怨,但也有过感激。
可人生不就是这样。
哪有事事尽人意,总有那么一些人,注定是要走散的。
就好象今天见到的很多好久不见的朋友,舒姐小丽也好,圆圆周烈和小安也好,还有别的朋友,大家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,但又确确实实不一样了。
酒店订的六星级总统套房。
为了不让沉昭一个人呆着无聊,颜言和明熙今晚也在。
明熙和颜言开的另一辆车抵达的酒店,落车时,正好瞥见沉昭被周淮序抵在车门上咬耳朵说着什么悄悄话。
秉着绝不当电灯泡的原则,明熙和颜言加快脚步先一步进了酒店。
踏进电梯时,明熙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:“一晚上不见面而已,周淮序在昭昭面前,还能再黏糊一点吗?”
“我看是可以。”
颜言很认真地思考道说。
“始于爱情的两个人走到现在,又总是为着对方着想,昭昭和周淮序的感情,肯定会越来越好。”
明熙想了想。
觉得颜言说得很有道理。
现在的周淮序,和她几年前的记忆里相比起来,虽然依旧臭屁又冷冰冰,说话还让人火大。但有沉昭在身边的周淮序,却多了一丝过去没有的活人感,那种他的世界因为沉昭变得鲜活明亮的既视感,实在是太强烈,太让人难以忽视了。
酒店楼下,沉昭终于周淮序怀里溜出来,说道:“我要上去了。”
裴雅给她看过明天的行程安排,无与伦比的隆重盛大,但也绝对是累死人不偿命的繁琐紧张。
趁现在去房间,她还能小睡几个小时。
周淮序凝看着她,唇线微动:“老婆。”
一声轻轻柔柔的老婆,象这舒朗的晚风一样,呼呼地吹到沉昭心里,吹得她心神荡漾。
沉昭:“你快回去了。”
周淮序目光牢牢地锁住她,大有一副她不回应,他就赖在这里的架势。
沉昭无奈,踮起脚,亲了亲他的下巴。
“明天见。”
沉昭顿了下,在周淮序幽深的,噙着轻笑的目光里轻声道:“老公。”
宾利在夜色里渐远。
唇上,心里,还有身体肌肤里,仿佛还残留着独属于周淮序的馀温。
像渺远的薄荷,总能不经意勾得人心神沉溺。
沉昭转身进了酒店,经过大厅时,忽听一声熟悉但遥远的女声:
“沉昭。”
她停下脚步,偏过头循声看去,纪朝已然朝她走来。
从华泽离开后,她和她之间,便陡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,不会联系,也不会主动见面。
比陌生人还是陌生。
“这给你。”
纪朝从包里拿出两份礼金,一份是她的,另一份是沉文佩准备的。
“妈让我跟你说一声恭喜,她有事,明天来不了了。”
纪朝说着,又顿了下,勾起一抹笑:“恭喜你,周太太。”
纪朝的这抹笑属实说不上友好,一声周太太,不仅听不出半点祝贺的意思,反而有几分阴阳怪气的语调。
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,也带着明晃晃的讽刺。
沉昭从纪朝手里接过礼金,看了眼封面送礼人的名字。
然后留下了沉文佩的那份。
另一份,重新塞回了纪朝手里。
“姑妈的恭喜我收下了,我也会亲自给姑妈打电话道谢。”沉昭笑着说道,“至于你的,我不需要。”
明天是她的大喜日子,沉昭实在没有多馀的心情和精力浪费在纪朝这些无聊的小心思上,看不惯自己的人,就让她看不惯去吧!
反正心里不舒服的又不是自己!
沉昭扔下这句话,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。
走向她美好的,期待已久的明天。
翌日。
宜结婚嫁娶。
日光穿破云层,洋洋洒洒落在每个人的肩头。
起床,化妆,拍照,接亲,车队,喝改口茶所有行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婚宴仪式上,原本挽着爸爸的手臂走向周淮序的这一程,最终,沉昭还是决定,自己独自走向周淮序。
没有任何人陪同。
短短一程,沉昭走得很慢,也走得很稳。
镶了钻的婚纱在身后铺长,象她来时的路,即使在垂落在地板上染了尘埃,也闪着熠熠光芒,璨烂无比。
长而密的睫毛轻轻扇动着,像轻盈飞舞的蝴蝶。
沉昭抬眸,往近在咫尺的前方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