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昭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,瞧了床上一动不动的人一眼,心里气闷,真是狗啊,被她赶出房间竟然还能睡得着!
这么想着的沉昭,不知不觉中已经爬上床,掀开被子,在周淮序身边躺下。
果然,还是在熟悉的体温和气息里睡着更舒服。
沉昭闭上眼,蜷缩在周淮序怀里安心地睡过去,呼吸由浅及深时,额头落下吻,身体被拥入宽阔温暖的怀抱。
苏执舟的邀约地点在私人游艇上。
出海当天,天际是一览无馀的蓝,飘着几朵白云。
金色光线穿过云层,洋洋洒洒落下来,勾勒出游艇气势如虹,却又不失优雅壮丽的线条轮廓。
颜言瞧着,忍不住感慨道:“这游艇可真是霸气侧漏,又赏心悦目,昭昭,你喜欢吗?”
沉昭笑道:“喜欢啊,你给我买好不好?”
“那必须的,我挣钱可不就是为了养你么!”
颜言拍着胸脯夸完海口,又好奇道:“你们家周淮序今天没来?”
沉昭:“在忙吧。”
颜言:“男人不在也好,我们今天晚上不醉不归!”
酒吧在游艇负一层,夜幕降临时,颜言便拉着沉昭下来了。
酒吧装璜清风雅致,虽然是暗色调的光线,却没有那种光怪陆离、群魔乱舞一样的感觉,整个空间播放着的,也是舒适惬意的轻音乐。
沉昭随意扫了一圈,有些愣神。
颜言刚点完酒,抬眸瞥见沉昭表情,默默摸出手机,在某群里发了条消息:
这酒吧装修的还原度是不是太高了,怎么感觉昭昭看出来什么似的。
消息末尾,颜言艾特了周淮序。
周淮序没有回复,徐烬青却发言了:哪有那么容易看出来,谁还能记得自己几年前去过的酒吧长什么样?
颜言:不是每个人都是你这样的笨蛋。
徐烬青:您说的是。
颜言:
徐烬青:老周怎么不说话,是不是已经紧张的腿脚发抖了?
沉昭刚抿了口酒,馀光瞥见颜言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,凑过去道:“你在看什么?”
“没什么啊。”
颜言收起手机,对沉昭展开笑。
过了一会儿,颜言又低头看了眼手机,旋即对沉昭说道:“昭昭,陪我去洗手间好不好?”
沉昭放下酒杯,两人一同去了洗手间。
出来时,沉昭没见到颜言,却在走廊上看见一道西装毕挺,颀长挺拔的身影。
沉昭脚步停下,立在原地,怔怔地看着那人。
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近。
“昭儿。”
停在沉昭面前的周淮序,黑眸浸着温柔,再不复当初那样淡漠疏离,此刻的他,连声线都轻柔得让她心颤。
沉昭抬起手,颤斗地攥住周淮序领带,踮起脚去吻他。
一吻结束,十指相扣。
周淮序牵着她走出酒吧,一直到最上层甲板时,徐烬青突然冒出来,给沉昭手里塞了个东西。
暖呼呼,圆滚滚的。
“甲板上风大,拿着暖手。”
徐烬青留下这么一句,又迅速溜远。
沉昭低头,看着手里的粉色暖宝宝,鼻子猛地一酸,硬生生将眼泪逼退回去。
月色明亮,星辰耀眼
耳边传来滚轮声响,苏执舟推着小车,眉眼温润地停在她和周淮序的旁边。
小车上最上面一层,放着一款老式小蛋糕。
“昭昭,用餐愉快。”
苏执舟浅笑着,说完便转身离去。
夜晚的海风拂面,好象吹进了眼睛里,沉昭仰起头,定定地望着周淮序,声音已经哽咽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”
答案明明已经在心中,可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。
在她话落的一瞬,眼前这个清风雅月,矜贵骄傲的男人,在她的注视中,平直宽阔的肩膀缓缓低了下去,膝盖弯曲成最虔诚的弧度,轻砸在甲板上,掷地有声。
总是垂着眸子看沉昭的周淮序,这一刻,单膝跪在她面前,仰望着她。
他在凝望着他的星星。
银河铺满星光,可是只有她,是最明亮,最好看的。
男人左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精致漂亮的丝绒盒子,骨节分明的手指打开盒盖,里面是一枚熠熠生辉的钻戒。
“昭儿。”
周淮序虔诚地看着沉昭。
“从一开始,我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混蛋。”
“强迫威胁你委屈地跟了我,对你呼来唤去,故意把你晾在冷风里,又在觉得你碍事之后甩开你,那时候的我,说话做事从来没有真真正正地在意过你的感受,即使有,也是带着目的性的,想要满足自己的私欲。”
沉昭眼框已经红了,紧咬着唇,控制着身体的颤斗。
周淮序:“那时候的我以为,和你断了之后,人生不会改变,世界也不会改变。可是,只是看着你和徐烬青坐在一辆车上,我却感觉自己嫉妒得快要发疯。我总是想看见你,可是我不敢承认那是因为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