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,看见这些资料的那一刻,周淮序的脑子里,顿时就有两个小豆丁在打架。
感情小豆丁泪眼汪汪地说着舍不得沉昭,不想沉昭去念这个什么鬼的商学院,而且,他又不是养不起她,跑那么远的地方去干什么。
理智小豆丁盘起腿,一脸正色地说:沉昭要先是沉昭,才是你周淮序的老婆,她想走得更高更远,想要属于她自己的成就,你当老公的,本就应该鼎力支持,除非不想要老婆了,那你就把人拦下来吧!
两个小豆丁吵得不可开交,最后撸起袖子干起架来,一番你死我活后,以理智小豆丁的险胜结束这一场纷争。
房间里,灯光熄灭。
周淮序躺下,闭上眼,把两个小豆丁都赶了出去,手臂一揽,将旁边人往怀里勾。
沉昭虽然睡着了,但身体的本能还是促使她滚了过来,头枕在了他左手臂上。
只不过,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梦,手抵着周淮序胸膛推了推,一句义愤填膺的梦话脱口而出:
不准给我戴绿帽!
周淮序:……
到底谁头上的帽子变成绿色的可能性更大?
这句话第一时间从脑子里冒出来,周淮序自己都不免觉得好笑。
他跟她比谁头上的帽子更绿干什么?
有病吧!
第二天一早,沉昭给周淮序系好领带,手却没从真丝质地的领带放开,而是故意用力拽了下。
周淮序垂下眸看她。
沉昭:“等我出国读书的时候,你在家里不许红杏出墙。”
怎么又是绿帽话题?
周淮序不太想聊这种事了,转移话题说:
“现在说这话,是不是太早了。”
他抬手捏了一把她的脸,“你还在备考,能不能申请成功,都是未知数。”
“……”
这是在看不起她吗?
沉昭有点小小的不愉快,那所学校的录取条件的确很苛刻,她虽然确实不一定能申请成功,但,被自家老公如此直白的打击,实在是太受伤了。
早餐,为了搭配一早起来的忧伤心情,沉昭冲了一杯黑咖啡。
咖啡苦,心里也苦。
不过好在,沉昭自我心理调节能力一向都是一百分,早餐过后,便化悲苦为力量,投身进学习中。
而周淮序,连着好长一段时间似乎也格外繁忙,每天早出晚归,连回家的时间都象是挤出来的一样,不过办那事的时候,倒是一如既往精力旺盛。
这天,周淮序难得很早回了家。
沉昭还在书房学习。
她学得认真,没注意到周淮序进来,他也没打扰她,而是在长身倚在墙边,静静看着她。
黄昏晚霞穿透书房的落地窗洒进来,在沉昭一半身子扑上一层闪闪的金色,很温暖,也很耀眼。
或许未来有一天,她真的会站在很高很高的地方,会很耀眼,也会被更多的人看见。
沉昭正在准备一些必要的申请材料,她的视线从平板屏幕上抬起时,在夺目的晚霞里,和周淮序望着她的幽深黑眸四目相对。
男人冷峻清贵的脸庞在暖色调光线中变得柔和,黑眸晕染着晚霞,象一幅完美无缺的油画。
沉昭很惊喜,又有些意外: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?”
“忙完了,就回来了。”
周淮序走近,朝她伸出手,沉昭嘴角浅浅地弯出笑,拉住他的手,站起来扑进他怀里贪婪地蹭了蹭。
她最近,其实是有点想他的。
虽然周淮序每天都会回家,但他很忙,她也很忙,两个人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闲适地说说话。
家里冰箱空空如也,沉昭和周淮序便决定去外面吃晚餐。
找了一家粤餐厅,却没想到,会碰上苏执舟和明熙。
明熙的身体经过几个月复健,已经行动自如,见到沉昭,扑上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。
周淮序则是看向苏执舟:“回来了?”
“熙熙工作调回京城这边了。”苏执舟浅笑道,“倒是还要跟徐烬青道一声谢,如果不是徐家那边给云港局里施压,龙腾和云港市局内部那些事,也不会这么快落地。”
周淮序闻言,嘴角也抬了下,“倒是难得见他在这种事上努力。”
男人永远都是有劣根性的,很多事情,不火烧屁股,那是真不知道觉醒努力。
比如徐烬青。
这不就真枪实战的发愤图强,要追妻火葬场了么。
旁边,明熙压低声音,凑到沉昭耳边悄悄道:“我听执舟说,你和周淮序已经结婚了?”
沉昭点了点头,“是啊。”
“可真是便宜他了。我以前还以为,就他这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样子,一定会孤独终老。”
明熙瞧了周淮序一眼,又看向沉昭,换上笑意,说道:“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?我有没有机会争取一个伴娘位?”
婚礼。
沉昭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,是啊,她和周淮序连婚礼都还没有办过。
不过……
沉昭馀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