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彻底陷入死寂。

五万观众里，至少有四万人在这一刻垂下了头——他们确实“有罪”。

为了几千美元的报酬，为了所谓的“偶象义气”，他们昧着良心参与了这场投票作弊，

用尖叫和掌声掩盖真相，用恶意攻击一个无辜的音乐人。

歌词里的每一个字，都象鞭子抽在他们脸上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争论不能解决

在永无止境的夜

关掉你的嘴

唯一的恩惠”

旋律突然转向低沉，李子乐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，象在对自己低语，又象在对整个世界劝告。

钢琴的单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却象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，“咚——咚——”，缓慢而沉重，仿佛在为那些被欲望裹挟的灵魂敲丧钟。

前排一个穿着亚当应援服的男子突然捂住了脸。

他昨天收到了粉丝团团长的消息：“给亚当投票，赛后能拿到霉霉演唱会的票”。

他尤豫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抵不住诱惑，跟着大家一起喊口号、吹口哨。

可此刻听着这旋律，他只觉得手里的应援棒烫得象烙铁，脸上火辣辣的，象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。

“挡在前面的人都有罪

后悔也无路可退

以父之名判决

那感觉没有适合字汇”

李子乐的声音再次拔高，这一次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，像终于下定决心揭开所有真相的勇士。

管风琴、钢琴、贝斯突然同时爆发，旋律像洪流般席卷全场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，冲垮了所有人心里的防线。

“仁慈的父，我已坠入

看不见罪的国度

请原谅我的自负”

当这句歌词响起时，全场象是被按下了开关。

那些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断裂，无数人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。

他们仿佛真的站在了上帝面前，那些作弊的谎言、被煽动的恶意、随波逐流的懦弱，都成了无法掩饰的“罪”。

那个穿着亚当应援服的男子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扯掉胸前的牌子，嘶吼道：

“老子不管了！老子就喜欢joker！老子要支持joker！”

他的声音象投入火药桶的火星，瞬间引爆了全场！

“对！我们凭什么要骗人！”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女孩把手里的亚当灯牌狠狠摔在地上，“这钱我不要了！joker的歌才是最好的！”

“这首歌太他妈好听了！joker才该赢！”

“亚当的票都是刷的！我要给joker投票！”

“华语牛逼！joker牛逼！”

无数人掏出手机，根本等不及表演结束，手指在投票界面上疯狂点击。

原本属于亚当和霉霉的“共享粉丝”，此刻象潮水般倒戈，举着手机高喊“joker”，屏幕的光亮连成一片，像夜空中突然亮起的星群。

那些听不懂华语的外国观众，都被这股情绪感染，跟着挥舞手臂，用憋脚的中文喊着“joker”。

国内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，服务器几次濒临崩溃：

【啊啊啊啊啊！反水了！他们反水了！】

【我就知道！音乐的力量是骗不了人的！】

【那些拿钱办事的终于良心发现了！李爷牛逼！】

【看国外那些人的反应！这就是华语音乐的魅力！】

【票数！快看看票数！】

国外直播间也彻底疯了，评论刷新的速度比火箭还快：

【sorry ada, but joker is better（对不起亚当，但joker更棒）】

【what a sha i was paid to boo hi（我居然拿钱去嘘他，太羞耻了）】

“没人能说，没人可说

好难承受

荣耀的背后刻着一道孤独”

李子乐站在舞台上，看着台下翻天复地的变化，眼神却依旧平静。

他继续唱着，声音里多了一丝释然，象是终于完成了某种使命。

管风琴的声音渐渐变得柔和，像月光穿透云层，照亮了所有的挣扎和不甘，也抚平了每个人心底的褶皱。

“闭上双眼，我又看见

当年那梦的画面

天空是蒙蒙的雾”

旋律缓缓回落，钢琴的尾音象叹息般消散在空气中，
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回响，像馀韵在教堂里久久不散。

李子乐放下话筒，全场寂静了两秒，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的欢呼声。

“joker！冠军！”

“《以父之名》！神作！”

“华语牛逼！”的喊声震耳欲聋，连场馆的钢筋结构都在微微颤斗。

主持人拿着投票器的手都在颤斗，他反复确认了三遍，才对着话筒嘶吼道：

“各位观众……最终票数已经统计出来了——joker，498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