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乐站在舞台中央,聚光灯像追光般牢牢锁住他,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。
台下的嘘声还在继续,亚当的粉丝举着“作弊者”“滚出舞台”的标语牌,尖利的口哨声此起彼伏,
像无数根针扎向耳膜,几乎要盖过零星响起的“joker”应援声。
他甚至能看到前排几个金发女孩对着他做鬼脸,嘴唇开合间是无声的“滚出去”,
其中一个还故意把亚当的灯牌举到最高,挡住了后排观众的视线。
台下的周杰仑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若不是被爱丽丝拉住,差点就要冲上去理论:
“这群人太过分了!拿了钱就颠倒黑白!”
爱丽丝的蓝眼睛里也燃起怒火,精致的眉头拧成一团,对着那些起哄的人怒目而视。
只有驻美大使依旧从容,他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,对着身边的米国官员淡淡一笑:
“拭目以待吧,华国音乐的力量,往往远超你们的想象。”
李子乐没有理会那些恶意,仿佛台下的喧嚣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。
他对着乐队点了点头,指尖在空气中轻轻敲击,象是在确认节奏。
下一秒,伴奏骤然响起。
先是低沉的管风琴声,像从古老的教堂深处传来,带着一丝神秘的庄严,
仿佛有无数烛火在黑暗中摇曳,光影在石墙上投下斑驳的印记。
紧接着,钢琴的单音轻轻叩响,“咚、咚、咚”,象雨滴落在教堂的彩绘玻璃上,
清冷而肃穆,每一个音符都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贝斯的低频缓缓渗入,像暗流在地表下涌动,不张扬,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瞬间将全场的喧嚣压下去了大半。
这旋律太特别了——没有激昂的前奏,没有炫技的编曲,甚至没有明显的节奏起伏,
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引力,象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,
让那些还在嘘声的观众下意识地闭了嘴。
管风琴的音色越来越浓,象一层薄雾笼罩全场,
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慢了半拍,仿佛置身于某个寂静的清晨,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国内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,原本还在为李子乐担心的网友们瞬间沸腾:
【卧槽!这前奏!我死了!】
【国外那些人还在嘘?等下就让他们跪着唱征服!】
【作为音乐生必须说一句:这编曲太牛逼了!管风琴的庄严感直接拉满,瞬间有画面了!】
国外直播间的网友虽然听不懂歌词,却也被旋律震撼:
【the piano notes hit y heart directly(钢琴的音符直接敲在我心上)】
李子乐抬手握住话筒,喉结滚动了一下,开口时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沙哑,
像神父在告解室里的低语,又象深夜里独自谶悔的灵魂:
“微凉的晨露,沾湿黑礼服
石板路有雾,父在低诉
无奈的觉悟,只能更残酷
一切都为了通往圣堂的路”
他的咬字清淅而有力,华语特有的韵律在他舌尖流转,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。
虽然大部分外国观众听不懂歌词,但大屏幕上同步滚动的英文翻译,
还有那旋律里的沉重和挣扎,却象电流般击中了他们——仿佛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人,在雾蒙蒙的清晨走向教堂,
每一步都踩在矛盾的边缘,身后是无法回头的过往,前方是未知的审判。
台下渐渐安静下来。
那些举着标语牌的观众不自觉地放下了手,吹口哨的人也停了嘴,
连亚当脸上的得意都凝固了——这旋律里的故事感,是他那些靠嘶吼堆砌的歌曲永远无法比拟的。
“吹不散的雾,隐没了意图
谁轻柔踱步,停住
还来不及哭,穿过的子弹就带走温度”
李子乐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压抑的嘶吼,像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管风琴的音色变得急促,像狂风掠过教堂的尖顶;
钢琴的音阶像断线的珍珠滚落,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;
贝斯的节奏突然加重,“咚、咚、咚”,像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,每一次都砸在人心尖上。
现场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些刚才还在为亚当呐喊的粉丝,此刻眼神里闪过一丝恍惚——
他们突然想起了贝尔斯凯奇的助理塞给他们的信封,里面装着两千美元和一张“投票指南”;
想起了“无论如何都不能给joker投票”的嘱咐;
想起了那些被刻意煽动的恶意,像潮水般淹没了理智。
这歌词里的“子弹”,仿佛就射向他们心底那点摇摇欲坠的良知,让他们浑身一颤。
国内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,连官方媒体都忍不住下场:
【央视新闻:音乐无国界,这一刻,华语旋律震撼了世界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