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,李子乐才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稿纸,上面用钢笔写满了歌词,字迹算不上工整,却带着股潦草的劲儿。
他把稿纸用磁铁贴在计算机旁的白板上,对着镜头扬了扬下巴:“成了,这首——《 》,送给陶老师的那个朋友。”
话音刚落,弹幕瞬间沸腾。
【盲猜是苦情歌!光听名字就觉得好虐!】
【陶红老师别难过了!听李爷唱完再说!】
陶红握紧了手机,指节泛白,眼里的泪意又涌了上来。她隐约觉得这歌名像把钥匙,能打开心里那把生锈的锁。
李子乐清了清嗓子,没有伴奏,就这么清唱起来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,带着点沙哑的颗粒感:
“我曾经爱过这样一个男人
他说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
我为他保留着那一份天真
关上爱别人的门”
第一句刚落,直播间就安静了大半。
【卧槽!这歌词……直接封神!】
【“关上爱别人的门”太戳了!这不就是陶老师朋友的样子吗?】
【李爷这嗓子绝了!清唱都这么有感觉!】
陶红的眼泪“啪嗒”掉在手机屏幕上,模糊了李子乐的脸。她想起结婚那天,她偷偷在日记本上写“从此我的人生里,只有他一个男人”。
李子乐抬眼扫了眼弹幕,继续唱下去,眼神里多了几分共情的沉郁:
“也是这个被我深爱的男人
把我变成世上最笨的女人
他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当真
他说最爱我的唇”
【“最笨的女人”……救命,这句话太扎心了!】
【想起我妈当年,我爸说什么她都信,结果……】
【陶红老师别憋着了,厨房有刀么?我们给你壮胆!(狗头)】
陶红捂住嘴,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。她何止是信他的话,连他随口说的一句“喜欢长头发”,都留了七年没剪过短发。
此时,另一处的会所里,许峥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。屏幕上是李子乐的直播间,陶红的连麦画面还没挂断。
他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,烫得手指发麻都没察觉,脸色铁青得象要滴出水来——他怎么会听不出,陶红说的“朋友”就是她自己?
那衬衫上的口红印、生日夜的香水味,全是他们之间烂掉的秘密!
“这李子乐是故意的!明知道我可能会在看直播,还敢写这种歌戳心窝子!”——许峥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捏得咯吱响,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。
直播间里,李子乐的歌声还在继续,象一把钝刀,慢慢割开那些藏在体面下的伤口:
“我的要求并不高
待我象从前一样好
可是有一天你说了同样的话
把别人拥入怀抱”
【“要求并不高”……这才是最让人难受的啊!】
【渣男都这样!一开始把你捧上天,后来连敷衍都嫌麻烦!】
【许峥呢?出来挨打!别躲在后面装死!】
【前面的是预言家吗?我也觉得这说的就是许峥陶红!】
陶红看着弹幕里滚动的“许峥”二字,突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原来大家都知道,只有她自己还在自欺欺人。
李子乐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点压抑的质问,每个字都象砸在地上:
“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
是我鼻子犯的罪
不该嗅到她的美
擦掉一切陪你睡”
【!!!这几句绝了!把那种矛盾和卑微唱透了!】
【“鼻子犯的罪”……这是什么人间清醒又人间疾苦!】
【听哭了!我妈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,明明知道了,却为了我,忍了……】
许峥“啪”地一声一手拍在桌面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最恨的就是陶红这副样子——明明受了委屈,却只会憋在心里;
“现在居然找个外人来唱这种歌控诉他?李子乐算什么东西!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毛头小子,也敢插手我的家事!”
他抓起手机,手指在通讯录里翻到华易王总的号码,顿了顿还是按了下去………
直播间里,李子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带着种近乎绝望的自嘲,象在替无数个“陶红的朋友”发问:
“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
是你赐给的自卑
你要的爱太完美
我永远都学不会”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直播房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陶红用手背抹了把脸,眼框通红,却对着镜头鞠了一躬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“谢谢……谢谢李大才子,这首歌……她会喜欢的。”
【陶红老师保重!别再委屈自己了!】
【许峥要是还有点良心,就该给陶红老师道歉!】
【突然觉得这歌不仅是唱给陶红老师的,是唱给所有在感情里委屈自己的人……】
李子乐看着陶红泛红的眼睛,没提许峥,也没说那些廉价的安慰话,只是淡淡道:“歌是唱给懂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