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13号早上八点，抽选信道准时开启。

紫乐工作室的小程序刚上线三分钟，服务器就被挤得宕机。李梅芳守在技术部，对着电话吼得嗓子冒烟：“加服务器！给我往死里加！

半小时后，系统终于恢复正常。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——申请人数突破了六千万，其中近6万人上载了鸟巢退票记录，密密麻麻的截图象潮水般涌进后台。

李子乐正坐在工人体育场的看台上，看着下方舞台最后的调试。

杨蜜拿着平板走过来，屏幕上是实时数据：“光今天上午，鸟巢就退了6万多张票，华易那边的二手票价已经腰斩，最便宜的票贩子手里，三百块就能买张内场后排。”

“意料之中。”李子乐望着远处的鸟巢方向，那里的穹顶在阳光下泛着银光，“他们想靠情怀和咖位圈钱，顺便拉一拉华易股市，想得倒挺美。”

正说着，张大伟气喘吁吁地跑上来，手里攥着一沓表格：“李爷，后援团统计好了，已经有三万多李家军确认抽中；

我们租了五十辆大巴，到时候统一接送，还准备了应援棒和横幅，保证把场子给您填满！”

“别搞太花哨。”李子乐拍拍他的肩膀，“安全第一，尤其是散场的时候，跟安保那边对接好，别出乱子。”

“放心吧李爷！”张大伟拍着胸脯，“我跟公安那边都报备了，到时候会有民警维持秩序，连急救站都加了三个点。”

他顿了顿：李爷，我感觉我累得快死掉了，急需新一首歌抢救一下，最好唱起来倍儿爽的那种！

哈哈哈，李子乐真是被这货给逗笑了，行！改天“送”你写一首！这次张大伟确实是忙坏了！

张大伟一听“送”，整个人都乐疯了！直呼李爷霸气…李子乐的歌现在不止难求，还贵呀！曲皇的标准1000万起步。

《这里就是有曲皇，说不定再搞个曲圣出来（狗头）》

下午三点，华易传媒的股价再次暴跌7，k线图绿得象块发霉的抹布。

老王把自己关在办公室，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，只留一道缝透着外面的光。

他看着桌上的退票报表，手指捏着纸角，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指关节咔咔作响——原本预售破十亿的演唱会，现在退票率已经逼近80，照这个速度下去，15号那天能坐满一半就算烧高香。

“王总，张学优那边发来了律师函。”助理推门进来，声音发颤得象踩在钢丝上，“说如果现场观众不足五成，就要追究我们的违约责任，还说……还说要终止后续所有合作。”

“他敢！”老王猛地站起来，桌上的文档“哗啦”一声散落一地，“老子付了他一千万的出场费！他凭什么终止合作？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？”

“可律师函里说，合同附加条款里写了‘需保证现场满五成以上的座席’，这是当初为了保证演出效果，咱们这边同意加之的……”助理低着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
老王的脸瞬间像被抽了两巴掌，直抽抽着，腮帮子上的肉突突跳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随后冷冷地对着助理说道：“原话告诉他，就算是空无一人，他不来也得来！

出场费一分不会少，但要是敢违约，我让他在娱乐圈混不下去！”

10月14号，工人体育场的搭建进入尾声。舞台没搞花里胡哨的升降台，就弄了块巨大的led大屏，场中央还架了三面悬空的屏幕，确保最后一排的观众也能看清台上的表情。

音响师反复调试着设备，试音时随手放了段《夜曲》的前奏，钢琴声混着鼓点炸开来，震得看台下的塑料座椅都在发颤，连远处卖冰棍的老大爷都直拍桌子：“好家伙，这动静，比打雷还带劲！”

“音质没问题，比录音棚差不了多少。”音响师摘下耳机，对着李子乐竖起大拇指，“就算坐在最后一排，也能听得清清楚楚，连歌手换气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
与此同时，鸟巢的工作人员正在紧急贴海报。原本印着“群星汇萃，华语巅峰”的宣传画被一张张撕下，露出后面斑驳的墙面；

换上了巨大的张学优头像——照片是十年前拍的，年轻得有些陌生。

头像下面用加粗黑体字写着“歌神压轴，仅此一场，错过再等十年”，字大得生怕路过的人看不见。

场外的黄牛聚集得越来越多，手里举着“低价出票”的牌子，50到300一张的门票像菜市场的白菜似的到处推销。

有路过的大爷提着鸟笼经过，好奇地问：“这演唱会还赚不赚钱？这么便宜？”

黄牛苦笑一声，把手里的票晃了晃：“这是给粉丝们送福利，华易这边倒贴钱让你去看，就50块，大爷您凑个热闹呗？就当是听个响儿，比公园唱戏的强。”

10月15号，清晨五点。

工人体育场外已经排起了长队，蜿蜒曲折的队伍像条彩色的龙，从入口一直绕到街角。

最早来的是从其它省赶来的大学生，举着自制的灯牌；

上面用荧光笔写着“李爷，我从出生就听你歌长大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