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转身就想往台下冲，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。

“等下。”李子乐突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淅地传遍整个演播厅。

柯一敏的脚步猛地顿住，象是被按了暂停键。她缓缓转过身，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，眼神却凶巴巴地剜着李子乐，嘴角撇出一丝嘲讽：“怎么？想当众羞辱我？

我告诉你，没门！”她梗着脖子，摆出一副“你敢再说一句我就跟你拼命”的架势，只是微微发颤的肩膀暴露了她的紧张。

李子乐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，突然勾了勾嘴角，冒出一句：“你就是个屁，滚下去！”

这句话像颗炸雷，在现场轰然炸开。

短暂的寂静后，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，连后台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观众席里更是笑成一片，有人拍着桌子直喊“干得漂亮”，有人举着灯牌挥舞，脸上写满了“大快人心”。

“哈哈哈！李爷这反击绝了！”

“‘你就是个屁’——这不就是她当年骂新人的话吗？”

“风水轮流转啊！柯一敏也有今天！”

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，速度快得看不清字迹：

【卧槽！李爷太损了！这招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！】

【我就说这话耳熟！当年她在选秀节目里骂哭小姑娘，说的就是这句！】

【柯一敏现在的表情，像吃了屎一样哈哈哈！】

【干得漂亮！对付这种人就该这样！】

柯一敏的脸“唰”地一下从红转白，又从白转青，最后变成了猪肝色。她当然听出来了——这句话是她当年的“名场面”。

那会儿她坐在评委席上，对着一个紧张到忘词的新人破口大骂：“你唱的什么东西？你就是个屁！滚下去！”

当时她觉得自己特别“真性情”，还沾沾自喜于这种“毒舌”人设，没料到这句话会原封不动地还到自己身上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柯一敏指着李子乐，气得浑身发抖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台下的哄笑声越来越大，夹杂着此起彼伏的“滚下去”的喊声——不是针对李子乐，而是送给柯一敏的“回礼”。

李子乐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戏谑，只剩下一片冰冷：“当年你对那些新人说这句话的时候，没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吧？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提高，“尊重是相互的，你不把别人当人看，就别怪别人不把你当回事。”

这番话象一记耳光，狠狠扇在柯一敏脸上。她的肩膀垮了下去，眼神里的凶狠彻底消失，只剩下麻木和难堪。

周围的笑声和喊声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，让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
最终，柯一敏什么也没说，象个泄了气的皮球，低着头，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下了舞台，连高跟鞋崴了一下都没顾上。

那狼狈的背影，和当年那个趾高气扬的评委形象，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