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场区的柯一敏被工作人员催了三次，才象提线木偶似的缓缓站起身——李子乐的《夜曲》像座无形的大山，压得她胸腔发闷，先前的倨傲早被碾成了粉末，只剩下麻木的绝望。

“柯老师，准备好了吗？该您上场了。”工作人员的声音里带着点不耐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辩解“我不想唱了”，喉咙却象被堵住，最终只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
主持人念出“柯一敏”三个字时，台下的掌声稀得象秋日枯草，还混着几声若有似无的嘘声，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。

她攥着话筒的手在抖，指节泛白，走上舞台时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——脸上的浓妆遮不住眼底的慌乱，连假睫毛都歪了一角。

伴奏响起，是她早年的作品《寂寞想放屁》。前奏刚起，台下就有人皱起眉：这旋律裹着上世纪的陈旧感，放在如今的舞台上，怎么看都不合时宜。

柯一敏深吸一口气，张口想唱，第一个音符却劈了叉，像生锈的门轴在吱呀作响。

“糟糕的身体 突然想放屁，

pp啪啪 响不停……”

（损人，歌要乱编）

她的声音干涩发紧，原本还算清亮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唱到高音处更是卡得厉害，像被掐住脖子的猫在嘶叫。

副歌部分她想炫技转音，结果直接破了音，尖锐的声响刺得人耳膜发疼，台下瞬间爆发出一片哄笑。

“寂寞想放屁 臭晕我和你

臭屁的气味 变成了回忆……”

她越唱越慌，眼神四处乱瞟，落在观众席的嘲笑声里，落在评委席的摇头里，最后只能盯着地板，连歌词都忘了大半，只剩下含糊的哼唧。

到后来，连节奏都跟不上了，象个刚学唱歌的孩子在台上手足无措，连手势都忘了该怎么摆。

“下去吧！别丢人现眼了！”前排终于有人忍不住喊出声，随后是此起彼伏的附和，口哨声、倒彩声混在一起，几乎要把舞台掀翻。

直播间的弹幕更是成了嘲讽的海洋：

【就这水平还敢当评委？当年骂新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？】

【柯一敏赶紧退休吧，乐坛容不下你这尊“大佛”】

柯一敏的脸惨白如纸，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，草草唱完剩下的几句，连鞠躬都懒了，转身就往台下冲，高跟鞋踩得“噔噔”响，背影狼狈得象在逃荒，连掉在舞台上的耳环都没顾上捡。

第七个出场的是拿英。她穿着银色亮片裙，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闪得人睁不开眼，一上场就自带气场。

她选了《白天不懂夜的黑》，这首歌难度不低，恰好能发挥她嗓音的醇厚。前奏响起，她一开口就镇住了场子：

“我们之间 没有延伸的关系

没有相互占有的权利

只在黎明混着夜色时

才有浅浅重叠的片刻……”

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，把歌词里的疏离感唱得淋漓尽致，台下渐渐响起真诚的掌声。比起柯一敏，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
直播间的弹幕也缓和了些：

【拿英还是有东西的！这唱功甩柯一敏八条街】

【“白天不懂夜的黑”——歌词戳心，唱得也到位】

【总算不是辣耳朵的了，不容易啊】

可唱到一半，她故意抬手比划，手腕翻转间，无名指上那枚鸽子蛋大的翡翠戒指格外扎眼——显然是在显摆代言方的首饰。

谁知动作幅度太大，“啪嗒”一声，戒指竟甩飞出去，划过一道弧线，掉进了前排观众席。

“啊！我的戒指！”拿英瞬间破功，刚才的深情荡然无存，脸色大变，指着戒指掉落的方向尖叫，“戒指，还我戒指！那是帝王绿！值几百万呢！”（就不写假唱了）

她甚至顾不上舞台形象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就往台下冲，在观众席里东张西望地扒拉，嘴里还不停念叨：“轻点！别刮花了！

谁拿到了赶紧还给我！”好好一场表演，愣是变成了“天价戒指寻回现场”。

主持人看得目定口呆，赶紧上台打圆场：“拿英老师别急，工作人员会去帮您找的，咱们先把歌听完，好不好？”

拿英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到舞台，可心思早就飞到了观众席，后面的歌词唱得敷衍潦草，连气息都乱了，结尾更是草草收尾，连眼神都没离开过戒指掉落的方向。

台下观众看得直摇头，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跑偏：

【笑不活了！唱歌唱到丢戒指，这是我今年看过最抓马的舞台】

【几百万的戒指？合著拿英是来走秀的，不是来唱歌的？】

【建议改名叫《你们不懂戒指贵》，这剧情比歌有意思】

最后出场的是杨昆。他穿着休闲装，手里揣着保温杯，一脸淡定地走上台。他选了首《泥巴》。或许是前面的混乱让他放平了心态，这次发挥得意外稳定：

“脚下的泥巴 沾着故乡的香

手里的烟卷 燃着半生的忙

风里来 雨里去 磨破了衣裳

心里的苦 藏着 没敢对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