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梅芳整理文档时,忽然想起什么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——以前总觉得这位大哥的性格跟大伯父、伯母差太远,一个沉稳锐利,一个跳脱带点痞气,怎么看都不象一家人。直到昨晚见识到大伯们的真面目,才恍然大悟:合著这位大哥才是两人性格的“结合精华”,既有大伯父骨子里的沉稳果决,又有大伯母那份审时度势的灵活。
倒是三哥李怀,整天穿着中山装,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,说话做事一板一眼,看着就活得累,一点都没继承大伯母的“玲胧劲儿”。
“对了,”李梅芳合上笔记本,抬头看向李子乐,“大伯母傍晚想请你回家吃个饭,特意交代了,没别人,就是想让你见见三哥李怀。”
李子乐想了想,那个跟自己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亲弟弟,确实该见一面。他点了点头:“行。”
傍晚时分,李梅芳开着车,载着李子乐和杨蜜往李志军家赶。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,停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门前。这是一座二进的院子,朱漆大门上挂着两个红灯笼,门楣上的铜环被摩挲得发亮,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。
虽比不上老爷子那座四进四合院的气派,但在将军级别里已是难得——很多同级别的将领,住的不过是一进的小院甚至有些还住不上。这不仅是居所,更是身份与地位的像征,是李家老爷子这位老革命为家族挣下的荣光。
门口的两名警卫穿着笔挺的军装,见到李梅芳立刻立正敬礼,目光落在她身边的李子乐身上时,闪过一丝惊讶,却也没多问,直接放行。两人擦肩而过时,李子乐隐约听到他们低声嘀咕:“这位就是夫人念叨的大公子吧?跟小公子长得真象……”
进了前院,就见李志军正在园子里练军拳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,一招一式虎虎生风,出拳带起的风声凌厉,满脸严肃,倒有几分军人的铁血气场,没交过手李子乐也看不出达到什么武者级别!
旁边的石桌旁,一个年轻人正捧着本书看得入神。他穿着一身合体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眉宇间带着年轻人少见的庄重,侧脸轮廓与李子乐有七八分相似,正是李怀。
东边的厢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,显然是许倩在忙着备菜。
“儿子,来啦!”李志军一见到李子乐,脸上的严肃瞬间像被春风吹化了似的,换成了热情的笑容,连拳都不练了,大步迎上来,“路上堵不堵?”
李子乐对这声突如其来的“儿子”还有些不适应,只是淡淡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倒是李怀放下书,站起身来。他比李子乐矮了小半头,身形更清瘦些,眼神却透着一股执拗的认真:“大哥。”
见李子乐没回应,他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带着几分不赞同:“我知道你是我大哥,所以才这么叫你。以前看你的直播,我挺佩服你的才华,但你现在对父亲这个态度,我觉得很没礼貌。”
李子乐抬眼看了他一下,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:“喔。”
李怀皱起眉,显然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,象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:“就这样?然后呢?你不该跟爸说句话吗?”
“要不我现在就离开?”李子乐挑眉反问,语气里带着点玩味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态度!”李怀被噎得说不出话,手指着他,脸都红了,眼里满是“你怎么能这样”的委屈和愤怒。
“行了,小怀。”李志军连忙上前打圆场,瞪了小儿子一眼,语气带着训斥,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,君子藏器于身,待时而动。你看看你,这点事就破防了,什么都写在脸上,成不了大事。”
他又转向李怀,语气加重了几分:“这是我跟你大哥之间的事,轮不到你插嘴。你不懂这里面的缘由,就该闭嘴,少管闲事。”
训完小儿子,他又立刻换回笑脸,对李子乐说:“别理他,这孩子被我们管得太严,性子轴,认死理。来,先坐下喝杯茶,你母亲泡的龙井,刚开封的。”
李子乐看着眼前这对父子,忍不住勾了勾嘴角——大的是“假正经”,小的是“真正经”,还带着点没被社会打磨过的单纯,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。
毕竟才二十二岁,刚从军校毕业,没怎么接触过复杂的人情世故,眼里非黑即白,倒也有趣。
李梅芳在旁边看得直捂脸,心里叹气:大伯这变脸速度,不去学川剧真是可惜了。她赶紧开口打岔:“大伯,伯母呢?我闻着香味了,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?”
“在厨房忙呢,”李志军指了指东边的厢房,“说要给你大哥做几道京城特殊的地道菜,念叨一下午了。”
杨蜜立刻站起身,笑着说:“伯父,我去给伯母搭把手吧,人多热闹。”
李怀连忙道:“杨小姐,您是客人,怎么能让您进厨房受累……”
“闭嘴!”李志军眼疾手快地打断他,然后笑着对杨蜜说,“去吧去吧,她一个人在厨房忙得团团转,正缺个帮手呢,直走就是……”
李怀被父亲吼得一愣,委屈地抿了抿嘴,坐回石桌旁,拿起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,眼神时不时瞟向李子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