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最终迪安娜也没有让派恩他们等太久。
时间逐渐接近半夜,派恩已经困得躺在了莱茜的膝枕上,却仍然坚持着不肯去睡觉。
迷迷糊糊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,直到狗子的一句话将他彻底惊醒:“啊!我看到迪安娜了!”
“真的?!”派恩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,一边使劲儿揉着眼一边问:“怎么样?她是自己走过来的还是被人抬着过来的?”
“自己走过来的。”
“身上有绷带吗?还有没有耳朵?”
“只有头上有绷带,剩的那只耳朵还在。”
“那就好”
几秒之后,派恩的视线终于恢复了过来,用自己的双眼亲自确认了迪安娜的状态:
两条胳膊两条腿,以及剩下的一只耳朵,军服有些破烂,但并没有看到更多绷带。
太好了,不仅活得好好的,而且也没有受更多伤。
而在看到派恩正坐在路边等自己的时候,迪安娜也激动起来,一边叫着“队长!”一边噔噔噔地跑了过来,一脑袋怼进了派恩怀里,然后就捂着头顶的伤口倒抽起冷气来
“慢点啊,真是的”
派恩略带埋怨地查看了一下她头顶的伤口,确认没有进一步撕裂伤口后才问道:“怎么样?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?有没有受伤?”
不等迪安娜回答,就见一个黄毛一路小跑过来说道:“那可太有事了,要不是正好撞见了我,我感觉她都要把自己给活埋了。
派恩抬头一瞧,只见弗瑞德里克正有些无奈地站在他面前,左手上被染红的绷带仍旧十分显眼。
黄毛又接着说:“我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,所以今天有点跑不动,在炮击刚来的时候只好先躲在灌木丛里。
“有一枚炮弹就在我几米开外的地方爆炸,但好在没有受伤,等炮击蔓延到远处之后我才慢慢上路的。
“我是在一片小树林里发现迪安娜的,那时候炮声已经很远了,但她就像是魔怔了似的,一边嘴里念念有词一边拼命地刨着土,那坑已经深得我蹲进去都不会露头了。
“我劝了她好久才让她稍微清醒过来一些,连拉带拽地才把她弄了过来。
“你说我容易吗我,你可得好好请我喝一杯”
也就是说,这黄毛说他怕死,甚至不惜通过自伤的方式远离前线,但在见到失去理智的战友时,还是无法置之不理。
在想清了这件事之后,派恩十分郑重地跟他道了谢:“这次真的谢谢你了,弗瑞德里克。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黄毛十分大度地一挥手,“所以什么时候请我喝一杯?”
派恩笑了笑,“有伤口的时候别喝酒。想吃点什么好东西吗?我可以请你。”
他撇了撇嘴,“我现在感觉什么东西都没有酒带劲儿了”
由于现在派恩的注意力都放在检查迪安娜身体上,一句话没过脑子直接说了出来:“有的,兄弟,有的。”
对方也顺势问:“哦?是什么?”
派恩这才回过神来,摇着头说:“没什么。我不希望、而且我觉得你也不会希望自己碰那东西的。”
“什么玩意儿,怎么还搞得神神秘秘的”黄毛嘀咕了一句,但也没深究。
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现在是感人的重逢时刻。
在一下子损失了六只兽、另有三只兽不同程度受伤的艰难时刻,在遭遇过一次危机之后还能全员重逢,这非常的难能可贵。
派恩也没有任何责备兽人的意思,只是一味地撸猫撸狗撸马撸兔子撸松鼠撸臭鼬,享受着战争中难得的温情时刻。
前线的炮声仍然在轰隆隆地响着。
当时间来到新一天的清晨时分,派恩逐渐意识到了之前他下意识忽略的微妙情况:
兽医院依然处在前线的范畴内,这里显然不是休整的好去处,b连也会在重新集结起来后撤到更后方的位置去。
但由于这里是方圆几十公里内唯一的兽医院,因此需要长期接受治疗与休养的兽人伤兵只能留在这里。
因此,派恩现在有两个选择:
一、将受伤的兽娘留在医院,自己带着其余兽娘跟随b连继续后撤。
反正“兽人必须随时紧跟驯兽师”的规定已经非常松动了,他也没在兽医院见到几个驯兽师;
二、与兽娘们一同留在兽医院,待斯蒂芬等三只兽把伤养好之后再去跟上大部队。
之所以派恩会有这两个选择,是因为驯兽师与兽人小队的定位比较接近战斗勤务与支援单位。
兽人小队从名义上隶属于专门的兽人作战指挥部,在战时会被临时指派给某个常规作战部队。
只不过因为现在正在打世界大战,而且派恩这支兽人小队的任务就是战斗力验证,因此才长期跟随b连行动。
当然,对于派恩来说,只要上级肯批准,想要留在兽医院也不是什么问题。
当时莱茜受伤被送去兽医院之后,虽然一共有六只兽被一波带走确实是个沉重的打击,但派恩在稍微缓过神来之后,就给上级打报告要求陪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