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安娜稍微思考一下。
他转过身去四下看看,弗瑞德里克在几步开外的地方靠着墙壁,被枪打穿的左手耷拉着;
几只兽人从被拓宽的避弹坑走出来,忧心忡忡地望着他们这边;
也有几个士兵从掩蔽壕中探出头来,脸上满是“大半夜的不睡觉吼辣么大声干什么”的怨气。
派恩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,挥挥手示意大家接着睡,随后又转向兔娘。
迪安娜仍然是一副被吓到的表情,似乎并没有完全理解为什么派恩要跟他说这些事情。
他只能再叹一口气,又接着说道:“疼痛是只属于你自己的,命也是。你只有先活着,才有资格经历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。
“退一万步讲,你就算真的只是为了我而活,你觉得我是更希望你虽然少了一只耳朵但却依然活蹦乱跳,还是两只耳朵都完好无损但却栽倒在这烂泥坑里再起不能?
“你觉得我是更愿意摸一只有体温有心跳的活兔子,还是一只没有任何反应的标本兔子?”
见兔娘还是一副清澈且蠢萌的表情,寻思着这家伙应该是被刚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吓破胆了,思考能力彻底归零了,派恩只能暂时放弃了。
他捏了捏迪安娜仍然完好的那只耳朵,说:“今天晚上你就先稍微忍耐一下,等明天回到后方之后,就去找兽医看看吧。
“虽然肯定是接不上了,但少了一只耳朵也算不上什么大事,不用一直哭丧着个脸。生活还能继续下去的,这就是最好的事情了。”
而对于派恩的言语跟动作,迪安娜仍然没有什么反应,只是呆呆地、长久地注视着派恩,身体似乎稍微放松下来了一点,手里的断耳也不再滴血了。
月色明媚依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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