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阴沉、潮湿、降雨、消沉与双方的无聊对峙中流逝着,很快又过去了几天。
这天早上,派恩一如既往地坐在入口处,监督兽娘们给地下工事进行排水与加固作业。
由于一下子少了六只兽,但活儿却没有减少,兽人小队只能稍微努把力,强忍着冰冷的积水在地下多干一段时间。
这对人和兽的热量消耗是巨大的,但后勤的糟糕处境却没有缓解的迹象,因此他们只能将被褥都抱了过来,一从地下上来后就脱掉湿衣服,擦干之后用没那么湿的被褥包裹住自己保暖。
燃料依然紧缺,但派恩深知现在不是节省的时候,于是便拿出了仅剩的煤油和糖,给兽人小队煮了热糖水喝。
但他很快意识到,自己这些微不足道的挽救措施似乎不足以起到预防更坏情况的效果。
在看了眼手表,注意到自己的休息时间结束之后,派恩轻叹一口气,一边换回湿哒哒冷冰冰的衣服一边说道:“迪安娜,换你休息了。”
但是正站在入口处给斯蒂芬往外递水桶的迪安娜却没有出来的意思,反而说道:“没没事的我我还能坚持队长你再休息一会儿吧”
语气似乎有些虚弱。
派恩一开始也没太在意,以为她就是这两天累坏了,“我已经来了,你去歇着吧。”
“没没事的,咱们一起干吧,这这样还能快一点”
“那好吧。你别勉强自己,至少先去喝杯热水吧。”
“好好的”
在从这只兔娘身边经过时,派恩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,手感还意外的挺热乎。
前线明明连根草都没有,她也吃不饱,没想到这小小的身体里还挺能产热的。
唔会不会是她到又到分期器了?
虽说8月不是她的分歧高峰期,但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大概是被冰冷的水冻结了脑袋的思考能力,派恩一边干活儿一边想着这些事情,但却唯独没有想到那个可能性。
而直到他的轮班结束,拖着已经被冻到麻木的双腿走向出口的时候,竟然看到迪安娜还在门口干活儿。
此时的她看上去已经没什么劲儿了,只能坐在地上,用桶舀水后放在门口,由斯蒂芬提出去。
不是都给这白马说了要少干活儿多休息吗,她怎么还在走路呢?
迪安娜也真是的,干不动就别干了呗,还要硬拖着其他兽一起干
派恩皱了皱眉头,正打算走过去问个明白时,看见训导员过来了的迪安娜猛地站起了身子,刚说了句“我没有偷懒”就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!
“卧槽?!迪安娜你怎么了?!”
派恩惊呼一声,赶忙跑过去将迪安娜的脸从积水里抬了起来,又拽着她的衣服将她拖到了外面。
“斯蒂芬!给大伙儿说暂时都先上来歇一会儿!”
“啊好!”
“迪安娜!迪安娜你能听到我说话吗?!”
由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被吓到了的派恩赶忙发布了这道命令,一边手忙脚乱地脱迪安娜的湿衣服一边呼唤着她。
“迪安娜!迪安娜快醒醒!”
好在她身下是泥地,摔倒之后也只是发出了“啪叽”一声,身上并没有什么摔伤痕迹。
可是为什么她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,而且身体还这么烫?
在给她擦身子和头发上的水的时候,派恩就发现了这个异常现象。
甚至隔着毛巾都能感觉到她身体上的热量。
本来还说用自己身上的热量给她暖暖身体,但当派恩把兔子塞进被窝里去,自己也钻进去抱住她的时候,却感觉自己简直像是在抱着一个小火炉。
难不成这孩子是发烧了?
对,肯定是发烧了,分期器不会有这么高的体温。
烧得这么厉害吗?
虽然有些舍不得这暖呼呼的身躯,但看着迪安娜双眼紧闭,嘴唇发紫,身体也冷的不住打颤,派恩只能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被窝,又给她身上加了床被子。
此时此刻,被斯蒂芬叫上来的另外四只兽也都围在了迪安娜身边,有些焦急地看着她。
虽然感冒发烧并不容易致命,但这可是缺吃少穿没药的前线,很难说病情会不会恶化。
兽人生这么重的病,派恩也是头一次见。
该死的,我们可是刚失去了六只兽啊,不能再失去迪安娜了!
这样想着,派恩连忙在靠近迪安娜的地方生起火来,嘱咐其他兽煮点热糖水,然后就去找军医了。
虽然专业不是很对口,而且大概率也没有药,但就算只是让医生来看看也是好的。
谁知他还没来得及找到军医,就意外看到弗瑞德里克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窝在角落里。
由于德军步枪的枪管比较长,因此如果想要将一只手扣住扳机,另一只手堵在枪口上的话,就需要坐在椅子上,身体前倾,两只胳膊一上一下的大角度张开。
除此之外,弗瑞德里克嘴巴里还咬着一块白布,看向派恩的表情也充满了惊惧之情。
由于来到这个世界后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