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艾艾拉?”
派恩下意识地叫了她一声,但却被她的呜呜声完全盖了过去,没能起到任何作用。
作为她的上级、训导员、主人与战友,即使派恩明知这威胁不是冲着自己来的,却也产生了不愿再叫她第二声的想法,生怕惊扰到了这只可怖的巨兽。
不只是在派恩眼里,在场的所有人(和兽)都感觉这样的声音不是由一只犬科兽人发出的,而是来自一头史前巨兽。
那低沉的、持续不断的呜呜声并非仅仅从她的喉咙发出,而是仿佛源于她的胸腔深处,甚至是她全身骨骼的共鸣。
那声音的频率极低,带着一种可怕的穿透力,不仅震得她口鼻前的土地微微颤动,甚至让派恩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在随之共振,一种恶心和恐惧交织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羊马兔松鼠早已被吓得两股战战几欲先走,即使是身为前辈且性子更烈的莱茜和阿尔法,她们两只也早已停止了吠叫,耳朵紧紧贴在脑后,夹着尾巴不安地挪动着脚步,本能地想要离艾拉远一点。
而艾拉却没有一点收手的意思。
每一次声带的震颤,都带起她嘴唇的剧烈抽搐,露出
她的牙龈因为极度充血而变成了鲜红色,与苍白的利齿形成了狰狞的对比。
而由于她的嘴咧得太大,以至于竟有唾液顺着她的獠牙和下颚滴落,更凸显得她像是一只陷入捕猎狂热的猛兽。
出于安全起见,刚才派恩已经让兽娘们将工兵铲抽出来拿在手里,而此时此刻被艾拉握在手里的工兵铲就倒了大霉了,派恩分明听了一阵嘎吱吱的声音,那木质的手柄弯得看上去马上就要折断了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老实人(和兽)发起火来是最可怕”的吗?
算了,别想其他有的没的了,还是让艾拉赶紧停下来吧。
此时派恩的脑子里已经没有其他任何念头了,他只是清了清嗓子,提高音量又叫了一声:“艾拉!”
他已经做好了需要花些功夫才能叫醒艾拉的准备,却不想这只金毛竟然一瞬间就收起了凶神恶煞的神情,以一种毫不自知的蠢萌眼神看向派恩,“什么事?”
然后又十分自然地舔了舔嘴唇。
这前后反差之大,简直宛若两条狗。
就连派恩这位训导员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,以至于把第一反应的机会让给了法国人。
“呯!”
只听一声枪声响起,派恩听得清清楚楚,那颗子弹就打在距离他们几十厘米之外的地面上。
法国佬已经被吓破胆了,他们是冲着艾拉来的!
幸好他们躲在堑壕里面,厚厚的土层救了他们一命。
而随着法国人的先开第一枪,本来精神就已经紧绷到极致的b连士兵们也身不由己地扣动了扳机,整条阵线上立刻枪声大作。
眼看着战端再起,派恩也顾不上去研究艾拉是怎么回事了,赶紧给兽娘们摊派了任务:
“斯蒂芬你跑得快!接着去后方搬救兵!越多越好!
“阿尔法你跟肖蒽去左边联系其他人!艾拉跟露比去右边!
“莱茜和朱迪跟着我!如果有法国佬敢冲上来的话就干他妈的!”
而当派恩给兽娘们布置完任务,刚打算稍微探出脑袋去看看敌军的布防情况,却又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艾拉的方向。
她这还是第一次面临正儿八经的战斗,会不会出什么意外?
结果事情果然不出派恩意料的出意外了——
在面对一段被塌方截断的堑壕时,这只大傻金毛竟然想都没想就一跃而起,几乎整个身体都探出了堑壕,直接从塌方土堆上面飞了过去!
而真正把派恩魂儿都差点吓丢的,则是他亲眼看到一发曳光弹在空气中划出了显眼的亮黄色直线,紧紧地贴着艾拉的脑袋顶就飞了过去!
“艾拉!!你没事吧?!”
派恩想都没想就吼了一嗓子,但好巧不巧的是对面的法国佬竟然连机枪都用上了,一串子弹正好噼里啪啦打在他面前的地上,虽然没有伤到他,但他的话也肯定没传过去。
而刚才没追上艾拉的露比也看到了那惊险的一幕,她赶紧扑在土堆上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,又很快将大拇指伸过了土堆。
“她没事!!跑得可快了!!”
“你跟紧她!!完事了给她检查一下脑袋!!”
“明白!!”
在确认了艾拉没事后,派恩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但很快一阵怒气涌上了他的心头,他不得不用强大的理智将自己按在了堑壕里面,只将枪伸出去扣动扳机,直到打空了一个弹匣才放下了枪。
“沟槽的法国佬吃屎去吧!!”
在解气的大骂之后,派恩还不忘关心一下第一次遭遇战斗的朱迪:“你怎么样?还能动吗?”
或许是因为枪声,当然更有可能是看到了训导员暴戾的一面,兔娘朱迪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,却又条件反射般站直了身子,“没有问题!请您指示!”
“哎哎哎在战场上别挺胸抬头”
虽然在两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