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走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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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着走着,不知怎的,便绕到了南院附近。
南院如今是客院,住着苏妙卿。
王玉瑱没有察觉。他此刻有些微醺,那壶酒后劲不小,让他的脚步比平日虚浮了几分。
他只觉得这园中的景致有些陌生,却又懒得细想,只当是自己平日少来后园,不认路罢了。
院中静悄悄的。
廊下的侍女们,此刻大概都在用晚饭,不见一个人影。
王玉瑱穿过一道月亮门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片结了冰的人工池塘,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池塘中央,是一座小巧的湖心亭。
他忽然起了几分童心。
自穿越以来,他何曾有过这般自在的时刻?不是在应对危机,便是在筹谋算计。便是片刻的闲暇,也总是被各种心事填满。
此刻,他望着那片冰面,忽然想试一试——在这冰上行走,是什么感觉?
他踏上冰面,脚下传来坚实的触感。冬日严寒,这冰早已冻得结实,承他一人绰绰有余。
他边走边滑,来到湖心亭中。
亭中空无一人,只有石桌石凳,在暮色中静默。王玉瑱凭栏而立,抬头望向天际。
暮色渐沉,一轮淡淡的月影,已悄然挂上东天。
他望着那轮月,忽然觉得胸中有千言万语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那些战场上的杀伐,那些血肉横飞的画面,那些胜利后的空虚,那些对生命的困惑……一时之间,涌上心头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在这寂静的夜色中,格外清晰:
“月挂长天心自空,提剑三尺须弥中。
杀意纵横西南里,酌酒月下已三更。”
念罢,他沉默良久,忽又低低叹了一句:
“若是大梦一场,该多好……”
那叹息很轻,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。
可它没有。
月亮门外,一道纤细的身影,正静静地立在那里。
苏妙卿本是用过晚饭,想到园中透透气。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王玉瑱——更没想到,会听见这样一首诗。
明明是大胜凯旋的英雄,明明是天下的焦点,为何这诗里,没有半分得意,只有无尽的怅惘与落寞?
“杀意纵横西南里”——那是他亲历的杀戮。
“酌酒月下已三更”——那是他独饮的孤寂。
她捂着嘴,不敢发出声音。
她怕惊扰了那道凭栏而立的身影。
可犹豫片刻,她还是轻轻提步,走下了冰面。
冰面在她脚下发出细碎的咯吱声,王玉瑱听见动静,回过头来。
“嶲王,”苏妙卿在亭外站定,福了一福,声音轻柔,“夜里风寒,还是尽早回去吧。”
王玉瑱微微一怔,旋即认出是她。
“苏大家?”他有些意外,“你怎么也在这儿?也是来赏这鸣鹿泉的夜景?”
苏妙卿闻言,微微一怔,随即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。
她抬手指了指周围,轻声道:“嶲王,这里是……南院的观景池。不是鸣鹿泉。”
王玉瑱愣了一下,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——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这池塘的形制,确实与王府正园中的鸣鹿泉不同。
他不由得笑了起来,那笑意里有几分尴尬,也有几分自嘲:
“抱歉抱歉,是本王喝多了些,没注意路。这就回去,这就回去。”
他抬步便走。
可他忘了脚下是冰面,更忘了自己此刻正微醺。
一脚踩下,冰面光滑,他身形一晃,整个人便往后仰去!
“嶲王!”
苏妙卿惊呼一声,下意识伸手去拉。
可她一个弱质女子,哪里拉得住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?那力道反而将她自己也带得向前跌去——
下一瞬,她整个人跌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。
王玉瑱的后背撞上了亭柱,闷哼一声,却也稳住了身形。他下意识地伸出双臂,将那道撞入怀中的身影护住。
可他的手下意识一捞——
却捞在了不该落的地方。
苏妙卿只觉得腰间一紧,随即,一只温热的手掌,正正覆在她的臀瓣之上。
她整个人僵住了。
王玉瑱也僵住了。
两人就这样维持着一个极为暧昧的姿势,在这暮色渐沉的湖心亭中,一动不动。
夜风吹过,带来冰面上幽幽的寒意,却吹不散这凝固的空气。
王玉瑱的脸,腾地红了。
他连忙松开手,后退一步,却忘了身后是亭柱,后脑勺轻轻磕了一下,疼得他龇牙。
“苏……苏大家,”他的舌头像打了结,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,“本王……本王喝醉了,多有冒犯,多有冒犯,实在……实在对不住……”
苏妙卿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月光下,她的侧脸笼着一层淡淡的清辉,看不清神情。只看见她的耳垂,悄悄染上了一抹胭脂色的红晕。
王玉瑱更加慌乱了。
他胡乱拱了拱手,转身便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