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2章 夺权刺史府(2 / 3)

出一声轻响:

“本王自问对得起嶲州百姓。盐利三成用于民生,修桥铺路、济困扶危,哪一样没做?你这一州刺史,也没少沾光吧?”

“功绩、名声、吏部考绩的优等——哪一样不是沾了嶲州盐利的光?”

他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:

“可你是怎么对待本王的?送亲使团过境时,你那封密报写了什么,还用本王替你回忆么?”

刘伯英的面色终于变了。

那封密报——送往长安,暗示嶲州盐场“逾越规制、私蓄甲兵”的密报。若非王玉瑱在长安根基已固,又有李世民压着,那封密报足以让他万劫不复。

刘伯英沉默片刻,缓缓道:

“嶲王想如何处置,便直言罢。老朽年过花甲,生死早已看淡。”

他抬起头,望向王玉瑱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:

“只是可惜了这盐利。如此利国重器,若能收归朝廷,用于北疆战事,能少死多少大唐儿郎?偏偏……偏偏最后留在了这西南边陲,成了一家一姓之私。”

王玉瑱闻言,怒极反笑。

那笑声不高,却冷得渗人。

“原本本王想杀你。” 他一字一句道,“可现在本王觉得,让你活着,亲眼看着这‘一家一姓之私’的嶲州,如何越来越好,倒也有趣。”

他起身,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道苍老的身影:

“即日起,嶲州政务,由新任长史宋濂全权处置。”

他微微侧身,示意宋濂上前。

宋濂从后方缓步行出,一袭青衫,面容俊朗,对着刘伯英微微颔首,唇边甚至还挂着一抹笑意。

那笑意温文尔雅,却让刘伯英没来由地心头一寒。

王玉瑱继续道:

“至于你——”

他顿了顿,语气淡漠得像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:

“愿意留在嶲州,便自己寻个小院住着,安度余生;不愿意,就滚回江南老家。”

他向前迈了一步,逼近刘伯英,那目光如同刀锋:

“这是看在你这十几年为嶲州也算鞠躬尽瘁的份上。否则……”

他的声音陡然压低,却寒意刺骨:

“江诸的血债,本王让你用全家来偿。”

江诸——那个被刘壁害死的盐场管事,那个老实本分、从不与人结怨的老好人。

刘伯英的身形晃了晃,面色惨白。

“明天之内,” 王玉瑱收回目光,转身向外行去,“滚出刺史府。”

话音落,他已踏出门槛。

宋濂不疾不徐地跟在后头,行至门口时,还回过头,对着刘伯英微微点了点头,笑容温润如玉。

然后,他也消失在了门外的日光中。

刘伯英站在原地,望着那空荡荡的门槛,久久未动。

许久,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那叹息里,有释然,有失落,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如释重负。

嶲州,从今往后,怕是真的要姓王了。

……

王府,书房。

舆图铺了满满一桌。

那是一张巨大的西南地形图,山川河流、城池关隘,标注得密密麻麻。

王玉瑱负手立于案前,目光落在图上那些红色的标记上——那是匪患猖獗之处,遍布西南群山,大大小小,不下数十处。

王千成坐在案侧,年过五旬的他,此刻已是满脸倦色,哈欠一个接一个,却强撑着不肯先开口告退。

宋濂立于王玉瑱身侧,一袭青衫,目光如炬,沿着舆图上的山脉走势,缓缓移动。

“公子,” 他忽然开口,指着图上某处,“此处山高林密,地势险要,乃是盗匪老巢。若要清剿,须得先断其粮道,困而围之。”

王玉瑱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那处,沉思片刻:

“可行。项方,记下。”

项方立于门侧,闻言微微颔首。

三人就这样,就着舆图,一处一处地推演,一句一句地商议。从日头正中,一直议到暮色四合。

烛火燃起,将三人的身影投在墙上,忽长忽短。

直到夜色已深,王千成终于忍不住,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。那哈欠打完,他老脸一红,连忙以袖掩口,讪讪道:

“玉瑱恕罪,老夫……老夫这身子骨,到底是不中用了。”

王玉瑱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没有责怪,只有淡淡的无奈与体恤。

“罢了。” 他将手中的炭笔搁下,直起身,“今日便到这儿。年纪大了,熬不得夜。”

他顿了顿,忽然想起什么,看向王千成:

“对了老王,改日你选个好日子,将项方和令媛的婚事办了。别再拖了。”

王千成闻言,老眼瞬间亮了起来,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,连脸上的倦色都一扫而空。

“好好好!” 他一叠声地应着,脸上笑开了花,“老朽这就去选日子!这就去!此事包在老朽身上!”
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