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不清地嘟囔：

“公子您就是……属下的再生父母……属下怎么会说您坏话……”

众人哈哈大笑。

这一夜，无人提盐场运营，无人问嶲州民生，无人谈朝堂风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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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推杯换盏，只有笑骂调侃，只有一群生死与共的人，围着暖融融的灯火，说着无关紧要的闲话。

直到深夜，王玉瑱才醉醺醺地被项方和段松扶出盐场。

夜风凛冽，吹得他玄色狐裘猎猎作响。他脚步虚浮，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，听不清，却带着笑意。

项方和段松一左一右架着他，穿过嶲州城寂静的街巷，一路回到王府。

到了内院门口，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。

他们对视一眼，极有默契地，架着王玉瑱走向了正院的方向。

崔鱼璃的院子。

推开门，屋内灯火未熄。

一道月白色的身影，正端坐于灯下，手中拿着一卷书，却许久未曾翻动一页。

听见门响，她抬眸看来。

烛火映着她的脸，温婉依旧，眼底却藏着一丝只有枕边人才能读懂的嗔怪。

项方和段松将人放下，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。

门，轻轻合拢。

屋内，烛火摇曳。

王玉瑱靠在门边，醉眼朦胧地望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，忽然咧嘴一笑：

“鱼璃……我回来了。”

崔鱼璃放下书卷，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

她望着他，许久，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
那叹息里，有无奈，有嗔怪，有心疼，也有一丝终于尘埃落定的释然。

她伸出手，扶住他的手臂：

“知道了。回来就好。”

夜深了，嶲州王府的灯火，一盏一盏，悄然熄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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