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。最终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任由崔鱼璃牵着,走向席间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满厅的人,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。
王崇基看向王玉瑱,目光里满是埋怨:你小子,一回来就给家里惹这么大的事?
王玉瑱回看了一眼,眼底写满无奈:身不由己啊,兄长……
正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两道身影,一前一后,踏入厅中。
当先一人,正是刚刚回府的魏汐。她换了一身鹅黄襦裙,发髻上簪着一朵小小的绢花,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。
然而那张娇俏的小脸上,此刻却鼓着一股气,杏眼圆睁,直直地瞪着王玉瑱。
她刚才进来时,恰好听见了那句“我的妾室”“唤作王翰”。
她看见了那道站在崔鱼璃身侧的纤细身影——那么好看,那么温婉,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,是个儿子!
魏汐的腮帮子鼓得更圆了。
在她身后半步,苏妙卿垂眸而入,一袭素雅秋香色长裙,不施粉黛,清瘦而安静。
她目不斜视,只默默行至席间角落,带着女儿宴灵溪落座,仿佛要将自己藏进阴影里。
……
这顿接风宴,就这么风平浪静地吃完了。
之所以说“风平浪静”,是因为从头到尾,没有争执,没有质问,没有冷脸,甚至没有任何一句让人难堪的话。
崔鱼璃温婉依旧,与裴虞烟低声说着什么,偶尔还侧头对楚慕荷解释一两句。
楚慕荷虽时不时凝眉,却也没多说什么,只是悄悄打量裴虞烟的目光里,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。
魏汐鼓着腮帮子吃了整顿饭,目光时不时飞向王玉瑱,又飞向裴虞烟,再飞回来,循环往复,仿佛在用眼神写一封控诉信。
苏妙卿从头到尾没有抬头,只安静地吃着面前的东西,偶尔给女儿夹一筷子菜,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至于王翰——那个引发这一切的小小主角——正舒舒服服地躺在祖母杜氏怀里,睡得人事不知。
宴罢,王玉瑱起身,轻咳一声:
“盐场那边还有些事,本王去去就回。晚些时候再归。”
说罢,也不等众人反应,匆匆离席。
身后,魏汐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,一直追到门外。
……
盐场。
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,离盐田不远,是王玉瑱专为处理盐务、召集核心议事所设。
此刻,正厅中灯火通明,一张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酒菜。
方庆坐在桌边,眼巴巴望着那些冒着热气的佳肴,肚子咕咕叫了不知多少回。
他忍不住嘟囔:“要不……咱们先吃?这么晚了,公子肯定不会来了!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:
“你这死胖子,又在编排本王什么?”
方庆浑身一抖,胖脸上的肉都跟着颤了三颤。
门被推开,王玉瑱披着玄色狐裘,大步而入。夜风吹动他的衣袂,带着深秋的寒意,却掩不住他眼底的笑意。
他进门便看向方庆:
“胡乱拍马屁,惹得苏大家误会,在信里跟我这儿胡说八道一通——是不是你?”
方庆“妈呀”一声,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“公、公子!” 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子,胖脸上堆满无辜,“属下没有啊!属下怎么会干那种事!属下冤枉!”
王玉瑱懒得理他,径直走向主位,落座。
席间,众人齐齐起身,抱拳行礼,声音虽不高,却字字铿锵:
“属下,见过嶲王!”
王玉瑱抬手虚按,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
身材肥硕、掌管嶲州钱务的方庆,此刻正缩着脖子,一脸心虚。
面容俊朗、身为王玉瑱智囊的隐狐宋濂,一袭青衫,唇角含笑,眼底却藏着锐利。
身材魁梧、熟悉战阵的掌兵之将项方,眉宇间犹带风霜,目光沉稳。
杀伐果断、如影随形的段松,立于王玉瑱身后半步,永远是最沉默的那一个。
前太常寺主簿、为人圆滑经验老辣的王千成,鬓边白发又添了几缕,目光却依旧精明。
北疆归来、做事稳健的娄观,比之去年愈发沉凝,此刻正抱拳行礼。
王玉瑱望着他们,目光中有欣慰,有感慨,也有一种历经风雨后终于归来的释然。
他摆了摆手,声音放缓:
“诸位请坐。今夜这里,没有嶲王,只有生死兄弟。”
众人相视一笑,依言落座。
方庆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,眼巴巴望着桌上的菜,又不敢动筷子,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。
王玉瑱见状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他拿起刀,切下一大块烤得金黄流油的鹿肉,递到方庆面前:
“吃吧。吃饱了,再讲本公子坏话,才有力气跑。”
方庆眼睛一亮,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体面,抓起那块鹿肉便往嘴里塞,满嘴流油,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