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0章 项方归来(2 / 2)

路上了,先稳住他,如何?”

项方沉默地点了点头,面色凝重。

王崇基是公子长兄,更是如今名义上的家主,若他真不管不顾去了长安,不仅帮不上忙,反而可能成为公子的软肋,甚至被对手利用。

于公于私,都必须将他劝住。

不多时,两人来到西山陵园。

此处是盐场与州府合建,专门安葬因公殉职的盐工、护卫及其家眷,规划得肃穆整齐。

江诸的墓位于一处缓坡上,墓碑新立不久,用的是上好的青石,刻着“故盐场管事江公讳诸之墓”,简单干净,周围已长出浅浅的青草。

项方在墓前静立片刻,从方庆手中接过三炷香,就着带来的火折点燃,恭敬地插入香炉。青烟笔直升起,在傍晚微风中袅袅不散。

他蹲下身,用粗糙的手掌拂去墓碑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仿佛在与老友闲谈,声音低沉沙哑:

“江诸啊江诸…你说你,老好人了一辈子,谁求你办事都抹不开面子,对谁都笑呵呵的。最后…却折在自己人手里。”
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不过,欺负老实人的,都没落得好下场。你且安心睡着吧……我回来了,改日得了空,再带壶好酒来看你。”

方庆在一旁,也上了香,叹了口气,劝慰道:“其实……仇也算报了。”

“松州刺史刘壁,被娄观那小子追到刺史府给宰了,尸首都没找全。那个长安来的死太监庆公公,不也早被你们在料理了?还有赵辞远那老匹夫……”

他声音放轻:“上个月,忽然就‘病逝’了。人确确实实是埋了,丧事办得还挺风光。”

项方眼神微动,侧头看向方庆:“宋濂的手笔?”

方庆摇了摇头,肥脸上露出一丝讳莫如深:“那不知道。反正郎中也看了,说是急症,药石罔效。这样……也好。”

“只死他一个,赵家便还是赵家,宋濂那边……终究念着旧情,也能照拂一二,不至于让赵氏一门彻底垮了。”

项方沉默片刻,不再追问。

政治清洗,有时需要雷霆万钧,有时则需要这样的“恰到好处”。

他转而问道:“娄观呢?还没从北边回来?”

方庆再次摇头:“没消息。许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,或者公子另有安排。” 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担忧。

项方不再多言,拍了拍墓碑,站起身:“走吧,去府里。我既回来,理当拜见公子的两位夫人。”

方庆点头,两人下山,朝着嶲州城内,那座如今已气象一新的王府祖宅行去。

……

经过许久的持续扩建与修缮,如今的王府祖宅早已今非昔比。

原本的院落被彻底推平重建,占地扩大了近三倍!

高墙深院,朱门铜钉,屋舍连绵,飞檐斗拱错落有致,引活水入园形成曲池,堆砌奇石构筑假山,移植名贵花木点缀其间。

单论规制、气派,已隐隐超越了寻常州府官邸,甚至可比拟一些缩略版的王府别院。

当然,这是在王玉瑱封王消息尚未传来的前提下,若以“嶲州王”的规格论,反倒显得“简朴”了。

因是盐场出钱、出力、出人一手操办扩建,家中公账分文未动,故而在内部院落分配上,众人皆极有默契地将位置最佳、面积最大、景致最盛的“东院”,留给了王玉瑱。

哪怕崔鱼璃再三婉拒,言及理应让继承父亲爵位、身为家主的兄长王崇基入住正院,但王崇基与崔嫋嫋夫妇执意不从。

最后王崇基夫妇只肯搬入稍次一级、却更为清雅安静的“西院”,并将母亲杜氏也接来同住。

“北院”因其后院有一片不小的空地,被性情跳脱的王敬直一眼相中,欢天喜地地搬了进去。

而“南院”则一直空置较多,只住着苏妙卿母女,深居简出。

魏汐虽未正式过门,但也常以“陪伴苏姐姐”或“向苏姐姐请教女红”为由,时不时过来小住,使得南院也多了几分生气。

魏荀举家搬迁过来之后,魏家在嶲州的生意,几乎日进斗金也不为过,毕竟这可是以后王玉瑱的大舅哥,谁也不敢在生意场上拂了面子。

项方与方庆来到焕然一新的府邸大门前,饶是项方见惯了世面,也不禁为眼前的气象暗自点头。

通报之后,两人被恭敬地引入府内,穿过重重仪门、游廊,径直前往东院。

东院占地最广,分为前、中、后三进,又有东西跨院。

此刻已是傍晚,院中廊下早早掌了灯,柔和的光晕洒在精心打理的花木上,隐约能听到孩童的嬉笑声从后院传来,夹杂着女子温柔的呵斥与提醒,生活气息扑面而来。

项方在院门外整了整衣冠,深吸一口气。这里,是公子的家,也是他们这些人誓死扞卫的根基所在。

他即将面对的,不仅是公子的妻儿,更是他需要用生命去守护的“后方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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