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敌人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裴虞烟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和惊疑不定的眼神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径直转身,不疾不徐地离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假山之后。
亭中,只剩下裴虞烟一人独立。
初夏的风带着池水的微腥拂过她的面颊,她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。
郑德礼……他知道了什么?他想做什么?
不是敌人?
在这种时候,抛出这样一句暧昧不明的话……究竟是示好,还是更险恶的陷阱?
她怔怔地望着波光粼粼的池面,心中乱成一团。方才为他封王的喜悦,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、充满未知危险的邀约,冲击得七零八落。
风过处,池中残荷摇曳,如同她此刻难以平静的心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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