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真挚的担忧。
她咬了咬下唇,终于低声道:
“玉瑱,我若……我若当真随你去了嶲州,从此抛头露面,以未亡人之身与你……那日后,我河东裴氏其他女子的清誉何在?”
“世家最重门风,一人失节,累及全族。我……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,害了族中所有姊妹的名声,断送了她们未来的姻缘前程。”
这是她深藏心底最大的顾虑与枷锁。
情意是真,渴望脱离樊笼也是真,但家族牵绊、世俗礼法,如同无形的巨网,让她难以彻底挣脱。
王玉瑱静静听着,手指轻轻抚上她的唇,阻止她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知道,虞烟,不必多说,我明白。”
王玉瑱的声音低沉而稳定,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我信你,也从未想过要你背负不贞的污名,更不愿牵连你的家族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算计与笃定:“放心,到了该离开的时候,我自有法子。”
“届时既能让你和孩子离开郑家,离开长安,又不会损及你裴氏女子分毫清誉,同时……还能将你们母子,安安稳稳地带回我身边。”
他的语气如此笃定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裴虞烟望着他沉静自信的侧脸,心中那沉甸甸的巨石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移开。
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下来。
她真怕王玉瑱会不顾一切,用强硬甚至血腥的手段带走她们,那样引发的后果,她简直不敢想象。
“我信你。” 她将脸重新埋进他颈窝,声音闷闷的,却充满了依赖。
随即,她感受到王玉瑱的手又开始不规矩地游移,连忙按住,脸颊绯红,声音带着一丝娇喘与急切:
“好了,玉瑱……天色真的晚了,我……我必须得回去了。再晚,府里该起疑了。”
王玉瑱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,却也知她说的是实情。郑家并非铁板一块,暗处不知有多少眼睛。
“好。” 他起身,动作利落,顺手将她从榻上扶起,“我帮你。”
裴虞烟红着脸,点了点头,任由他笨拙却耐心地帮她整理凌乱的衣裙,绾好松散的发髻,佩戴好略显歪斜的首饰。
烛光下,他专注的神情,让她心头暖意融融。
临别前,王玉瑱忽然又道:
“对了,那个裴霁……虽未杀他,但也给了他一个不小的教训。
除了印章,他随身那份你们河东裴氏与某些人往来的密函副本,我也‘借’来看了几眼,很有意思。”
裴虞烟身形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复杂。
原来如此……
难怪他能那般精准地动用裴氏印信,这份“借阅”,恐怕才是他真正在意的东西。王玉瑱,从来不做无谓之事。
她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,千言万语化作眸中一泓秋水,然后转身,在段松无声的引路下,悄然没入仙茗楼外渐深的夜色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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