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7章 暗处锋芒(2 / 3)

静下来。

只剩下郑德礼一人,他缓缓踱步到窗前,推开半扇,任晚风吹拂面颊,带来庭院中草木的微凉气息。

“王玉瑱啊王玉瑱……” 他低声自语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幽光。

“你还真是……处处给人‘惊喜’!”

……

仙茗楼,听雪阁。

室内暖意融融,烛光映着榻上相拥的人影。

窗外的天色已然彻底暗下,长安城的灯火次第亮起,透过细竹帘,洒入点点朦胧的光晕。

裴虞烟慵懒地靠在王玉瑱坚实的臂弯里,云鬓微乱,几缕青丝贴着她泛着桃花般红晕的脸颊。

她仰起头,看着王玉瑱线条清晰的下颌,忽然想起一事,轻声问道:

“玉瑱,这仙茗楼……尤其是这‘听雪阁’,素来隐秘难订,背后的东家更是神秘得很。妾身也曾多方打听过,却始终没有确切消息……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

王玉瑱垂眸,看着她眼中残留的迷蒙水色与好奇,低笑一声,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一缕发丝:

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”

裴虞烟微微一怔,随即美眸睁大,满是讶异:“是你?!玉瑱,你何时……盘下的此处?我竟毫不知情。”

王玉瑱手臂紧了紧,将她更搂近些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回忆:“嗯……大概是在某人,于茶中下了些‘特别’的东西之后不久吧。”

“呀!” 裴虞烟闻言,脸上刚褪下的红潮瞬间又涌了上来,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,她轻轻捶了他一下,声音闷闷地传来,“不许再提了!”

王玉瑱闷笑,胸膛微微震动。

“虞烟,你先前不是问过我,为何会有你河东裴氏的金丝印信么?”

裴虞烟回道:“没错,那印信非同小可,非族中核心人物或执行紧要任务者不可携带。你是如何……”

王玉瑱接过话头,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我这送亲副使的回程路,热闹得很。”

“除了关陇勋贵那些死士,想趁乱分一杯羹、浑水摸鱼的‘聪明人’,也不在少数。各方势力,牛鬼蛇神,都想在我身上捞点好处,或是除掉我这个碍眼的。”

他顿了顿,指尖抚过裴虞烟细腻的脸颊:“这印信,自然是从其中一位‘聪明人’身上拿到的。那位……好像还是你们河东裴氏此次行动的领头之人。”

裴虞烟呼吸一窒,眼中掠过一丝复杂,能携带家族印信执行此类任务,必是族中备受信赖的嫡系或干才。

“那人……他……” 她声音微涩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王玉瑱撑起上半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深邃,带着一丝玩味:“我若杀了他,又如何?”

裴虞烟与他目光相接,没有躲闪。

最初的悸动过后,她眼中泛起一丝柔光,更贴近他一些,轻声道:“那便杀了。只要你……平安无事,便好。”
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狠绝,却让王玉瑱心中某处坚硬,又融化了一分。

他低头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,低笑道:“放心,没杀。”

裴虞烟眨了眨眼。

王玉瑱重新躺下,将她揽回怀里,漫不经心道:“只是让人扒光了他的衣裳,拿走了所有随身之物,包括那枚印章。哦,好像听他自己嚷嚷,叫什么……裴霁?大概是这个名字。”

“裴霁?!” 裴虞烟猛地从他怀中抬起头,脸上表情古怪,先是愕然,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,竟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她笑靥如花,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明媚的笑意:“竟然是他?!”

她笑得肩膀轻颤,好一会儿才止住,眼中还残留着笑意与一丝解气:“活该!让他平日里眼高于顶,仗着嫡房出身,总是一副教训人的模样!这次可算栽了大跟头!”

“玉瑱,你不知,这裴霁在族中,可是出了名的古板严苛,最好面子不过!”

“你让人扒光他……这可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!恐怕他现在,正躲在哪个角落里没脸见人呢!”

看着她难得露出这般鲜活甚至带着点小女儿娇憨的幸灾乐祸模样,王玉瑱也不由得莞尔。

此刻的裴虞烟,褪去了在郑家时的面具,也敛去了算计时的精明冷冽,显得真实而生动。

笑过之后,裴虞烟神色又渐渐沉静下来,带着一丝忧虑:“玉瑱,孩子……他还那么小。从长安到嶲州,路途遥远,山高水长,我……我担心他受不住颠簸。”

王玉瑱抚着她的背,安慰道:“放心,我会安排好一切。选用最稳妥的车驾,最有经验的侍女和医者随行,沿途也会派人严密护卫。定会保你们母子平安抵达。”

裴虞烟欲言又止,唇瓣微微嚅动了几下,却不知如何开口。

王玉瑱察觉到她的犹豫,温声道:“想说什么便说,在我面前,无需顾忌。我或许并没有你想象中那般冷血,或是不近人情。”

裴虞烟抬眸,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那一眼风情万种,却也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