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为过!
可为何?为何只在宫中停留一夜,与陛下密谈之后,便能毫发无损、大摇大摆地回到自己府中?
大半日过去,宫中也无任何降罪申饬的旨意传出,金吾卫没有包围府邸,百骑司没有上门拿人……
难道,那王玉瑱竟真就这么安然度过了?!
道政坊,郑氏府邸,书房内。
“砰!”
一声脆响,上好的越窑青瓷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,碎片四溅,温热的茶汤泼洒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。
郑德明须发戟张,脸色铁青,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,对着面前战战兢兢回报的属下厉声咆哮:
“什么叫‘没有消息’?!再去查!给老夫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关系,挖地三尺也要给老夫弄清楚!昨夜甘露殿中,那姓王的小畜生究竟跟皇上说了什么?!达成了什么交易?!
为何私设盐场、暗养私兵、擅动刀兵、屠戮宗亲……这等泼天大罪,都能安然无恙?!那李世民……莫非真是老了,昏聩了不成?!”
他喘着粗气,眼中血丝密布,更多的是一种计划被打乱、猎物脱出掌控的暴怒与隐隐的不安。
“还有关陇那群人!” 他越想越气,猛地一拍桌案。
“长孙无忌和那些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勋贵!都是一群酒囊饭袋!废物!
当初信誓旦旦,说什么布下天罗地网,定叫那王玉瑱插翅难逃?如今呢?人家大摇大摆回了长安!他们关陇的脸面呢?!啊?!”
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属下脸上,郑德明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,整整一日都未曾停歇。
王玉瑱的安然回归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了所有参与围剿的势力脸上。
而就在同一座府邸的另一处僻静书房内,郑德明的二弟,郑德礼,正慢条斯理地烹着一壶茶。
听完心腹低声禀报兄长在正堂的暴怒之状,以及王玉瑱安然回府的确切消息后,郑德礼那张与兄长有五六分相似、却更显儒雅的脸上,非但没有怒色,反而缓缓地,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他望向窗外一角被高墙切割的天空,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
“有意思……真有意思。大哥啊大哥,你这雷霆之怒,怕是烧错了方向,也看错了人呐。”
话音落,其眼中闪动的,是与其兄截然不同的冷静乃至冰冷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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