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起倚在御座旁那柄装饰着宝石、平日更多作为仪仗的天子剑,并未拔剑,而是提着沉重的剑鞘,竟有些踉跄地走下御阶。
王玉瑱身形微僵,愣在原地。
走?抗旨不遵。不走?难道真让天子亲手杖责?电光石火间,他心一横,索性闭上了眼睛,绷紧身躯,准备硬受几下。
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。
他睁开眼,只见李世民已停在他面前三步之处,手中剑鞘垂地,并未举起。
皇帝只是静静地、深深地凝视着他,那目光中的怒意渐渐被一种更深沉、更复杂的情绪取代——是失望,是痛惜,是追忆,还有一丝……无奈。
良久,李世民忽然长长地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那叹息仿佛抽走了他不少力气,他不再看王玉瑱,竟转身,有些随意地坐在了那光洁冰冷的御阶之上,将天子剑搁在一旁。
他拍了拍身旁的空处,动作竟带着几分家常的随意,与方才殿上威严的天子判若两人。
“过来坐吧。”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,透着疲惫,也带着一种罕见的、近乎长辈对子侄的疲倦倾诉欲。
“给朕说说……十多年前,汉王府那一夜,你究竟为何要用那‘天雷’之物,将其夷为平地?事后,又为何突然远遁嶲州,不声不响经营起偌大盐场,蓄养私兵,乃至今日……闹出这般泼天祸事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殿顶藻井的阴影,仿佛穿透时光,看到了许多久远的画面。
“这其中的是非曲直,恩怨情仇,今日,你无需再隐瞒,也无从隐瞒。给朕,从头到尾,说个明白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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