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猛地转头,目光如利剑般刺向长孙无忌与郑德明。
长孙无忌面色沉静,微微垂目,仿佛一切与己无关。郑德明眼中,则闪过一丝混合着痛楚与狠厉的、几乎无法掩饰的快意。
房玄龄终是长叹一声,重重一甩袍袖,不再看任何人,步履沉重地向殿外走去。那背影,竟似一瞬间又佝偻了许多。
承天门外,寒风依旧。
房玄龄独立于汉白玉栏杆旁,望着远处巍峨的宫墙,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悲凉与无力。
他仿佛又看到了王珪临终前那殷切托付的眼神,雪花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落,沾湿了他的紫袍与白发。
他对着虚空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,喃喃低语,如同泣血:“叔玠啊叔玠……非是玄龄不尽心,实是……圣心难测,时势比人强。我终究……没能护住你家二郎。老朽……愧对于你啊!”
声音消散在风雪中,无人听闻。
而散朝的百官,各自怀揣着复杂的心思,沉默地陆续离去。
许多人心中难免唏嘘:王珪在世时,何等风光显赫,简在帝心,堪称贞观朝一代文臣领袖。
可一旦身故,其子纵有才干,也不过是这棋盘上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,一块用来试探各方反应、平衡朝局势力的“试金石”罢了。
无论王玉瑱能否活着回到长安,对高高在上的皇权而言,或许真的……不那么重要了。
嶲州的盐利,这块足以动摇国本的肥肉,注定将要重新分割。王玉瑱的生死,影响的或许只是皇室与门阀勋贵之间,最终分润比例的多少而已。
在这冰冷的政治算计面前,个人的才智、努力、乃至性命,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风雪渐紧,笼罩了整座长安城,也预示着那条遥远的归途,将愈加艰险莫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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