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现的“突围主力”吸引,弓手匆忙调转方向,刀盾手试图上前拦截的混乱瞬间——
“嘣嘣嘣嘣——!”
最后储备的臂弩箭矢,在极近的距离内,以扇面形式泼洒而出!这一次,不再追求精准点杀,而是追求最大的覆盖与威慑!
淬毒的短矢在火光下划出幽蓝的轨迹,没入人群最密集处。
“啊——!”
“我的眼睛!”
“毒!箭上有毒!”
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,冲在最前面的十余人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,翻滚在地,有些人伤口并不致命,但那迅速蔓延的麻痹与剧痛,却让他们发出了更为凄厉的嚎叫。
这支“突围”队伍的决死一击,瞬间在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!
“不要乱!他们人少!拦住他们!” 有头目在声嘶力竭地呼喊。
但娄观已然率队,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坚冰,沿着撕开的口子,向着预定的城东方向,狂飙突进!
他们并不恋战,只是用横刀格挡开零星的攻击,凭借马速和一股决死的悍勇,疯狂前冲。目的明确——制造最大的动静,吸引所有追兵的火力!
“追!别让他们跑了!侯君集肯定在里面!” 郑旭在后方盾牌保护下嘶吼着,脸上混合着狂喜与狰狞。
长孙叡也紧握拳头,眼神死死盯着那支在街道上左冲右突、试图“逃离”的骑兵小队,仿佛那就是他通往权力巅峰的阶梯。
大部分护卫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“主攻方向”带走了节奏,呼喝着,追逐着,箭矢朝着那队“突围”人马的后背倾泻,更多的人则撒开腿追赶,街巷间一片沸腾的喊杀与马蹄声。
然而,就在那片喧嚣与火光未能完全覆盖的、最初的院落阴影中。
侯君集依旧稳如磐石。
他左手握着一把硬弓,弓弦已然悄无声息地扣上了一支羽箭;他的右手,则缓缓地、有节奏地抚摸着身旁战马的脖颈。
那匹神骏的战马似乎通人性,在主人沉稳的安抚下,即使远处杀声震天、火光熊熊,也只是微微打着响鼻,四蹄稳立,一双大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冷静的光。
侯君集整个人仿佛与坐骑、与手中的弓箭、与身周的黑暗融为了一体。他那双曾经统帅千军、洞悉战阵的眼睛,此刻如同最耐心的老猎手,透过半掩的院门缝隙,冷冷地注视着外面街道上发生的一切。
他看到了娄观率队决死突围的悲壮与精准。
他看到了郑旭、长孙叡麾下护卫被成功吸引、调动的混乱与急切。
他看到了那些因为主子重赏而热血上头、盲目追赶、甚至从他所藏身的院门前匆匆跑过,却对近在咫尺的危险毫无所觉的“精锐”府兵。
那些跑过的身影,甲胄不全,喘息粗重,眼神里只有前方“逃窜”的功劳和同伴的背影,全然没有注意到侧后方阴影中,那一道寒彻的目光。
侯君集的呼吸放缓到了极致,他搭箭的左手稳如磐石,抚马右手的动作却更加轻柔。
他在等,等一个最完美的时机,等那些追逐“主菜”的鬣狗们,将最肥美的后背,彻底暴露在他的箭锋与槊尖之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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