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姐夫拥护(2 / 3)

中:“姐夫,述职考课之后,吏部若有安排,你务必……设法谋取松州刺史一职。”

薛清砚猛地一拉缰绳,马儿唏律律一声轻嘶,他愕然转头看向王玉瑱,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:“玉瑱,你……你没说笑吧?”

“天下为官者,谁不盼着入三省六部九卿五寺,留在中枢,亲近天颜?哪有主动往松州那等边陲苦寒、战事频仍的‘鬼地方’钻的道理?前段时间吐蕃入寇,松州打得何等惨烈,你又不是不知!再说了…”

“松州已有刺史在任,我若过去,难道给他做副手不成?那岂不是……堕了你‘酒谪仙’的名头,也折了王家的颜面?”

他试图用玩笑缓和这过于突兀且不合常理的建议。

然而,王玉瑱脸上并无半分玩笑之色,目光沉静如深潭,重复道:“姐夫,务必设法,调任松州刺史。”

他的语气太过肯定,薛清砚心中一凛,收起了戏谑,试探着问:“玉瑱,你……可是与松州官场有书信往来?听闻那刺史身体有恙,恐不久于人世?”

他只能想到这个相对“合理”的解释。

王玉瑱缓缓摇了摇头,声音平淡得仿佛在讨论天气:“刘壁身体好得很。但,他手伸得太长,活不了多久了。松州刺史的位置,很快就会空出来。”

薛清砚的心脏猛地一跳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脑。

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,声音发紧:“玉瑱,你这话……是什么意思?难道你还能未卜先知不成?”

王玉瑱侧过头,目光与薛清砚惊疑不定的眼神对上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“我会派人,让他‘暴毙’于松州。”

“你——!” 薛清砚倒吸一口冷气,几乎要从马背上跳起来!

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,惊骇地看向身后的马车,生怕惊动了车内的妻儿。

待确定马车无恙,他才转回头,压低声音,近乎低吼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极度的担忧:“玉瑱!你疯了?!”

“谋杀朝廷命官封疆大吏,这是诛九族的大罪!等同于谋反!你不要命了?!王家累世清名也不要了?!

你大哥崇基,三弟敬直,你在长安的两位夫人,还有你姐姐,你姐夫我,你……你难道都要拖进这万劫不复的深渊吗?!”

他的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质问。

王玉瑱看着姐夫眼中那毫不作伪的关切、惊怒与痛心,冰冷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颗温暖的石子,荡开细微的涟漪。

他轻轻笑了笑,那笑容里却带着一种薛清砚从未见过的、沉郁而决绝的东西。

“姐夫,” 王玉瑱的声音很轻,却重若千钧,“我现在,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

薛清砚急道:“糊涂!你怎么会没有退路?!你是太原王氏公子,名满天下的‘酒谪仙’!”

“你若想抽身,此刻便随我回蓝田,然后立刻上书辞官,返回太原祖地!回到王氏的羽翼之下,天下谁敢轻易动你?谁敢带兵去太原王氏的坞堡里拿人?!”

王玉瑱摇了摇头,目光投向远处苍茫的天地交界线,那里是长安巍峨城墙的模糊轮廓。

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姐夫,我若是退隐,那他们呢?”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远远跟着、沉默如铁的项方。

“还有嶲州盐场,上下数千靠着盐场吃饭、为我不惜性命的生死兄弟,他们怎么办?”

“嶲州……盐场?” 薛清砚再次愣住,这个词他隐约听过,却从未将其与自家这个看似放浪形骸的妻弟联系起来。

“对,嶲州盐场。” 王玉瑱收回目光,看向薛清砚,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剑。

“那是我一手建立、苦心经营的地方。”

薛清砚试图理解,却依旧觉得不可思议:“就算是盐场……河东有盐池,山东有海盐,哪处没有世家大族的影子?陛下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要不逾矩太过,按时纳课,何至于……”

“姐夫,” 王玉瑱打断他,声音平淡,却带着石破天惊的力量,“嶲州的盐矿……储量之丰,品质之优,足够开采数百年而不竭。”

“什……什么?!” 薛清砚彻底惊呆了,作为一名官员,他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!

那几乎是一个取之不尽的财富之源,一个足以撼动国本、引来无数贪婪目光的巨大利润!

王玉瑱继续斩钉截铁道:“所以,嶲州,我必须牢牢握在手中。而松州,与嶲州唇齿相依,地势相连,更与吐蕃、南诏接壤。

两地必须互为犄角,同进同退。将来……我自有大动作,需要这两州作为根基。”

薛清砚从震惊中稍稍回过神,脸色却更加苍白,声音干涩:“就算如此……玉瑱,你拥有如此盐利,暗中蓄养武力,掌控边州……这与割据一方的豪强,与……造反,又有何异?!陛下,朝廷,岂能容你?!”

王玉瑱缓缓摇头,目光深邃:“这些,我都考虑过了。届时,我自有办法,给天下人一个‘说法’。或许,那会是另一番光景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,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