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壁被他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花白胡子抖了又抖,指着韩冲“你、你”了半天,最终化作一声长叹,颓然摇头。
“韩将军……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拂袖而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沉沉的夜色里。
堂内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有油灯偶尔爆出灯花的轻微噼啪声。
韩冲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脸上的暴怒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、如同万年寒铁般的阴沉。
他缓缓走回桌边,看着满地狼藉的碎片和酒渍,目光投向门外刘壁消失的方向,嘴唇无声地翕动,低语如寒风掠过刀锋:
“回去?向你的阉狗主子复命?”
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。
“那也要……有命回长安才行。”
话音落下,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与温度也彻底熄灭,只剩下一片纯粹而凛冽的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