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就藩风波(2 / 3)

的概率,李治被“打发”去并州或其他封地的风险极大!这是长孙无忌绝对无法承受的赌博!

想通此节,长孙无忌再顾不得许多,几乎是本能地立刻出列,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尖利:

“陛下!此事万万不妥!”

所有人的目光又瞬间聚焦到这位突然激动起来的司空身上。

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,快速组织语言:“吴王殿下才具出众,留在京师,正可随时为陛下分忧,参与国事,历练才干。如今朝廷多事之秋,正需宗室英才辅弼。

再者,陛下舐犊情深,吴王留在身边,亦可稍慰陛下失子之痛,全父子天伦。

就藩之事,关乎重大,仓促决定,恐非良策。臣以为,当暂缓议之!”

他不敢直接点破储位之争,只能从“为国效力”、“全父子情”以及“仓促不妥”的角度极力反对。

但殿中嗅觉灵敏的大臣,谁听不出他话外的紧张与阻拦之意?

一场围绕皇子就藩、实则是未来储君之争预演的风暴,已然在这太极殿上,被崔仁师轻飘飘的一句话,正式拉开了帷幕。

而李恪静静地立在宗室亲王的班列之中,身上穿着亲王规制的朝服,身形挺拔,面容沉静。

他听着以崔仁师为首的一方,和以长孙无忌为首的另一方,为了他是否应该现在就前往吴地封国,引经据典、言辞激烈地争论不休。

那些话语,有的冠冕堂皇,为国为君;有的暗藏机锋,意在沛公。

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,砸在这肃穆的大殿上,也砸在李恪的心头。

然而可笑的是,这场围绕他本人去向的激烈辩论,竟无一人回过头来,问一问这位吴王殿下自己的意愿。

他像一个被摆上棋盘的棋子,又像一个被陈列在货架上的物品,任凭两方势力权衡利弊,讨价还价。

李恪心中泛起一丝浓重的自嘲与无力。

他素来谨慎,深知自己身负前朝血脉的微妙与敏感,在太子李承乾与魏王李泰斗得最激烈的时候,他步步小心,刻意远离漩涡,总算没有卷入那场血肉横飞的储位之争,得以保全自身。

原以为能就此做个逍遥亲王,远离长安这是非之地,哪怕去封地也好。

却不曾想,太子骤然败亡,留下的权力真空瞬间将所有人重新卷入。

躲过了太子和魏王,如今却又要身不由己地,被抛入魏王与晋王新一轮的角力场中,成为他人博弈的筹码与工具。

真是……无奈。

他索性不再去听那些嘈杂的、与他本人意愿无关的争论,微微垂下眼帘,仿佛老僧入定般,开始闭目冥想。

时间在争执中悄然流逝。

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御座上的父皇是何时面露倦色、挥手宣布散朝的,也没有察觉到朝臣们如潮水般行礼、依次退出大殿的动静。

直到一只温暖而略显苍老的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李恪倏然回神,睁开眼,只见身前站着一位须发花白、面容儒雅的老臣,正是尚书左仆射房玄龄。

“吴王殿下?” 房玄龄的声音平和,带着长辈般的关切。

李恪连忙敛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恍惚与疏离,恭敬地拱手行礼:“见过房相。朝会……这是结束了么?”

他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
房玄龄点了点头,目光温和地看着这位年轻的亲王,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:“陛下已经起驾回宫了。众臣也已散去。”

他顿了顿,仿佛闲聊般问道,“殿下可是要去后宫,探望杨妃娘娘?”

李恪下意识地摇了摇头,唇角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弧度:“不必了。朝堂之事,何必拿去扰母妃清静。”

他不想将自己这份身为棋子的憋闷与无奈,带给深宫中那位始终温柔宁静的母亲。

房玄龄却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里似乎包含着许多未尽之言。

他没有顺着李恪的话说,反而向前略倾了倾身子,声音压得更低,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李恪耳中:

“殿下,老臣以为……您还是该去探望一下杨妃娘娘的。”

说罢,房玄龄抬起眼,深深地看了李恪一眼。那眼神不再仅仅是温和关切,而是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提醒与点拨,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。

李恪先是一愣,有些不解房玄龄为何如此坚持。

但电光石火间,他脑中如同被一道亮光劈开!

是啊!

自己怎么会忘了?在这场看似自己完全被动、毫无依凭的棋局里,他并非真的孤立无援,毫无优势!

他的母妃,杨妃,还在!

杨妃虽不如长孙皇后那般显赫,出身隋朝宗室的身份也颇为敏感,但她在后宫之中地位尊崇,深得父皇敬重与爱惜。

更重要的是,她不仅仅是他的母亲,更是一位经历过前隋末世动荡、见识过宫闱风云的聪慧女子。

她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无形的力量,一个可以传递信息、施加影响的渠道,甚至是一面在某些时候、对某些人而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