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心结顿解(2 / 2)

疑、警惕,甚至一丝被触及最深层秘密的慌乱,却没能完全掩饰住。

他梦见了‘王玉瑱’?哪个‘王玉瑱’?是现在这个魂穿而来、鸠占鹊巢的自己,还是……那个原本的、因为挚爱罗氏惨死而悲恸欲绝、最终一缕魂魄消散于世的……真正的主人?

父亲这话,究竟是无心之语,还是……意有所指?难道这场大病,竟让他察觉到了什么?还是说,父子连心,那原主残留的某种执念,竟在父亲病重虚弱、心神不宁之时,以梦境的形式呈现?

一瞬间,无数念头在他脑中炸开,让他脊背发凉。

“父亲许是……病中体虚,神思恍惚了。” 王玉瑱勉强稳住声音,重新扶起绣墩坐下,手指却冰凉。

他垂下眼帘,避开父亲的目光,声音刻意放得平淡,“梦境之事,光怪陆离,做不得真。”

王珪看着他这一系列的反应,没有追问,也没有解释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良久,才极轻地叹了口气。

那叹息声里,似乎包含了太多东西——疲惫、了然、无奈,以及一种更深沉、更包容的情感。

“也许吧,” 王珪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,“人老了,病中胡思乱想,也是有的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依旧落在王玉瑱低垂的侧脸上,一字一句,缓慢而清晰地说道:

“可是二郎,无论梦境如何,无论你心中藏着何事,经历过什么……”

“你都是为父的孩子。”

“不论如何,你都是我的玉瑱,也是我的二郎。”

这话说得平淡,甚至没有太多情绪的起伏,却像一道温润而坚韧的暖流,猝不及防地穿透了王玉瑱层层设防的心墙。

没有追问,没有怀疑,只有一种近乎无条件的接纳与确认。

王玉瑱猛地抬头,撞进父亲那双虽然因病而略显浑浊,此刻却清澈坦然的眼眸中。

那里面没有探究,没有疏离,只有属于父亲的、沉静如山的包容。

一时间,所有的机锋算计,所有的防备隔阂,所有的尴尬与不安,似乎都被这句话悄然抚平。

他知道,父亲或许真的察觉到了什么不同,或许那梦境确实给了他某种启示,但他选择了不问,选择了接受,选择了以父亲的身份,给予他所能给予的全部信任与亲情。

王玉瑱喉头微哽,张了张嘴,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。他只是重新低下头,放在膝上的手,悄然握紧,又缓缓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