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友人远行,就不多叨扰了。魏兄,留步吧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僵立当场的魏荀,径直朝书房外走去。
魏荀如遭雷击,呆立原地,脑中嗡嗡作响。
“血海深仇”、“郑旭”、“清算”、“敌人”……
这些词如同冰锥,将他方才那点侥幸和权衡刺得粉碎。与太原王氏为敌?那简直是自取灭亡!可婚约……荥阳郑氏……
王玉瑱已走出书房,穿过庭院。
假山后,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魏汐立刻闪身出来,一把拽住他的衣袖,也顾不得礼仪了,压低声音急切地问:“怎么样?我哥哥同意了吗?他怎么说?”
王玉瑱垂眸,看着她紧抓自己衣袖的、因用力而指节发白的小手,又抬眼对上她写满焦虑和期待的眸子,点了点头。
“你兄长并非愚钝之人。利弊权衡,他自会想明白。”
“那……那要是他想不明白呢?!” 魏汐的心又提了起来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绝望。
“我就真要嫁给那个郑玄了吗?王玉瑱!我不要!我不嫁!” 她紧咬着下唇,眼眶迅速泛红。
看着她这副模样,王玉瑱忽然向前逼近一步。两人距离瞬间拉近,近到魏汐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清冽气息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。
她下意识地想后退,却被他身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定住。
王玉瑱微微俯身,目光如有实质般锁住她躲闪的眸子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送入她耳中:
“他想不通,也无妨。”
“届时,我自会尽力,让你……心想事成。”
魏汐被他眼中骤然掠过的某种深沉而笃定的光芒慑住,心尖莫名一颤,下意识地避开他那极具侵略性的凝视,声音微不可闻:“你……你如何尽力…”
话音未落,王玉瑱忽然伸出手臂,猛地将她揽入怀中!动作快且不容抗拒。
魏汐猝不及防,低呼一声,撞入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,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,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顿时脑中一片空白,脸颊腾地烧红。
王玉瑱低下头,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,吐出两个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字眼,如同烙印:
“权力。”
说完,他并未多做停留,甚至没有低头看她瞬间红透的脸颊和惊愕睁大的双眸,便干脆地松开了手臂,仿佛刚才那突如其来的拥抱只是一个幻觉。
他整了整衣袖,神情已恢复一贯的淡然疏离,只留下一句:“静候消息吧。” 便转身,步履从容地朝着魏府大门方向走去。
魏汐僵在原地,脸上红晕未退,耳畔似乎还回响着那两个字带来的悸动与滚烫,心跳如擂鼓。
她抬手,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似乎还残留着温度的耳垂,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一时间竟忘了反应。
而书房内,魏荀仍兀自立在原地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面色变幻不定。
王玉瑱最后那番话,如同在他面前展开了一幅冰冷而残酷的画卷,画卷的一端是家族可能的覆灭深渊,另一端……他不敢深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