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李玄舟,以及垂眸不语的苏妙卿。
魏汐见到他,几乎是不假思索地,带着委屈和一股莫名的依赖,快步跑到他身边。
然后,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她做出了一个极其孩子气、却又无比自然的动作。
她伸出两根纤细的食指,虚虚地、小心翼翼地,隔空比划着,似乎想挡住王玉瑱下颌那修剪整齐的短须,好看清他原本的模样,确认这到底是不是记忆里那个人。
王玉瑱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,先是一怔,随即忍俊不禁,低低地笑出声来。
那笑声打破了方才的紧张,也让他身上那种无形的威仪感淡化了些许,依稀有了几分旧日的跳脱影子。
他微微偏头,避开她调皮的手指,目光落在她身上那身鹅黄襦裙上,语带调侃,声音里带着熟稔的戏谑:
“怎么?当年那股子穿男装进盈袖轩的胆子哪儿去了?如今倒知道换上女装,扮起娴静娘子了?”
这话说得随意,却分明点破了两人多年前那段“公案”,也彻底证实了魏汐心中那点“他认出了我”的猜测。
魏汐顿时大窘,方才那点委屈和依赖瞬间被羞恼取代,脸上红晕更盛,又气又羞地跺了跺脚,飞快地收回手,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躲到了王玉瑱身后。
她还不忘拽了拽他的衣袖,小声告状,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:“你……你快别说啦!都是陈年旧事了!你、你赶紧治治那个坏家伙!他欺负人!”
她这全然信任、甚至带着点撒娇意味的举动和话语,落在郑玄眼里,简直如同火上浇油!
看着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,与另一个男子如此亲近自然,言语无忌,甚至当着自己的面“告状”,郑玄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,肺都要气炸了!
这哪里是“旧识”?
“王兄!” 郑玄猛地向前一步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怒火而显得有些尖锐刺耳。
“魏汐乃是在下未过门的妻子!还望王兄……自重身份,保持距离,莫要惹人闲话!”
他目光如刀,死死盯着王玉瑱,仿佛要将对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。
李玄舟在一旁静静看着,端起早已凉透的茶,遮掩住嘴角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苏妙卿则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,担忧地看着被卷入漩涡中心的魏汐和王玉瑱。
小小的雅室,因为王玉瑱的闯入,气氛骤然从冰冷的对峙,升级为更加尖锐、一触即发的冲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