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伴”变成了“监视”与“软禁”。
魏汐听到这虚伪至极的话,尤其是“不长眼、不识趣”几字,简直像在讽刺她们自己,怒火再也压制不住,猛地就要站起反驳。
苏妙卿却再次用力拉住了她,指甲几乎掐进她的皮肉里。
魏汐吃痛,转头看到苏姐姐面纱上方那双沉静却充满警告与恳求的眼睛,满腔的愤怒与委屈顿时化作了眼眶的酸涩,她死死咬住下唇,重新坐了回去,扭过头,再也不看那两人。
苏妙卿感受到魏汐身体的颤抖,心中刺痛,却不得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。
她垂下眼帘,不再与李玄舟对视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又带着认命般的淡漠:“既然如此……那两位公子,请自便吧。”
郑玄见她们终于“识相”,冷哼一声,大喇喇地在门口附近的一张椅子上坐下,折扇摇得呼呼作响,目光却依旧时不时地瞟向魏汐,带着估量货物般的审视。
李玄舟则优雅地在另一侧落座,姿态闲适,仿佛真是来赏景会友的,甚至还亲手执起桌上未曾动过的茶壶,为自己和郑玄各斟了一盏,悠然品了起来。
小小的雅室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窗外隐约传来芙蓉阁主厅那边渐起的诗会喧声,吟诵声、喝彩声、议论声,热闹非凡。
而这间屋子里,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冰冷死寂。
苏妙卿和魏汐并肩坐在窗边,像两尊精美的瓷偶,沉默地望着窗外一角被屋檐切割的天空。
李玄舟气定神闲地品茶,郑玄则有些不耐烦地用扇子敲着膝盖,目光在魏汐身上流连,盘算着什么。
无形的壁垒将小小的空间分割成两个世界。
一方是温和表象下的步步紧逼与令人窒息的掌控,另一方则是沉默之下汹涌的抗拒、恐惧与深深的无力感。
这精心布置的雅室,此刻仿佛成了一个华丽而冰冷的囚笼。
洛阳城,定鼎门外。
时近午时,秋阳正烈,将雄伟的城楼与络绎不绝的车马行人笼罩在一片明亮的光晕之中。
定鼎门作为洛阳南向主要门户,向来车水马龙,商旅云集,守门士卒查验文书、维持秩序,虽不至于刻意刁难,但也自有其一套繁杂流程。
忽然,城门外官道远处,传来一阵沉稳而富有节奏的马蹄与车轮声,由远及近。
行人下意识地避让到道路两旁,目光纷纷被吸引过去。
只见一行车驾正缓缓驶来。
打头的是四名身材魁梧、神情冷肃的骑士,皆着玄色劲装,腰佩长刀,胯下是神骏的高头大马,目光如电,扫视着前方。
其后,是一辆格外引人注目的四轮马车。
车身以珍贵的紫檀木打造,泛着暗沉的光泽,车窗镶嵌着打磨光滑的水晶薄片,车辕雕刻着繁复的云纹瑞兽,拉车的四匹马通体雪白,神骏非凡,配着鎏金的鞍辔。
但最惹眼的,莫过于车厢侧壁上,那以金漆勾勒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家徽——太原王氏的徽记!
这徽记如同无声的惊雷,在城门内外众多识货的人心中炸响。
行人愈发敬畏地退让,窃窃私语声都低了下去。
一些原本打算进出城的商队、车马,也自觉地放缓了速度,或干脆停在路边,等待这列车驾先行。
城门楼上,当值的城门郎是个四十来岁、面皮微黑的中年武官,正倚着垛口打盹,被手下士卒推醒。
他眯着眼往下一瞧,浑身一个激灵,睡意全无,猛地挺直了腰板。
“快!都给我打起精神!” 城门郎压低声音,对身边几个同样被那车驾吸引了注意力的守门士卒急促吩咐。
“等会过来的那辆车,看清楚了吗?太原王氏的家徽!待会儿直接放行,不必查验任何文书,态度给我放恭敬点!问都不许多问一句,听明白了吗?”
一个年轻些、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的士卒,望着那华贵无比的车驾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不解,小声嘟囔:
“头儿,这……这车一看就是顶有钱的主儿,规矩不查了?好歹……好歹也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意思却明白,无非是想按惯例“卡”一下,捞点油水。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猝不及防地扇在他脸上,力道之大,让他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,脸上顿时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。
城门郎气得脸色发青,指着那奢华车驾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年轻士卒脸上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后怕与暴怒:
“你他娘的活腻歪了是吧?!啊?!眼睛长屁股上了?那是太原王氏!五姓七望的太原王氏!你他娘的敢去拦一下试试?信不信不用车上的人发话,老子先扒了你这身皮,把你扔进洛水里喂王八?!”
他喘着粗气,又指向车驾前后那些沉默护卫的彪悍骑士,声音发颤:“你瞧瞧!瞧瞧那些护卫!一个个跟铁塔似的,眼神都能杀人!”
“咱们这小庙,能供得起这尊大佛?人家不找茬,不嫌咱们碍眼,那都是人家心情好,是咱们祖上积德!还油水?你他妈有几条命去弄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