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身边几位同样留守的中层将校耳中,“牛将军、执失将军奉急令回京述职,松州前线一应军务,暂由本将代管。
各营立即整肃,加强戒备,哨探前出三十里!吐蕃贼子,怕是又要不安分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“告诉弟兄们,侯尚书之事,朝廷自有公断,与我等戍边将士无关。
咱们的职责,是守住松州,不让吐蕃一兵一卒踏进来!立了功,朝廷自然看得见;若是丢了城池……哼。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其中的威胁与利诱,每个人都听得明白。
在最初的混乱之后,韩冲以地头蛇的资历和果断的手段,迅速接管了这支突然“无主”的大军。
他熟悉本地情况,也有自己的班底,此刻站出来稳定局面,既是职责所在,恐怕也未必没有趁机攫取实权、扩充自身势力的打算。
至于这一万多原本属于侯君集嫡系的精锐边军,韩冲自然是毫不客气地“笑纳”了。
正好,吐蕃那边似乎又有些蠢蠢欲动的迹象,这些兵马,立刻就成了他巩固地位、应对威胁的最大本钱。
松州的风向,在长安剧变的余波吹拂下,悄然转变。
野心在吐蕃营中重新燃起,恐惧促使唐军将领仓皇回京,而权力则在混乱的缝隙中悄然易手。
西南边关的局势,因为这场遥远长安的宫廷惨变,变得愈发微妙而危险。
而无论是松赞干布,还是新掌兵权的韩冲,或许都未曾意识到,那支令吐蕃人闻风丧胆的玄甲重骑,其背后的影子,早已深深渗透进了这片土地的血脉与纷争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