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兵变!血染长安(2 / 3)

其在礼官引导与众多勋贵子弟簇拥下,率着由禁军精锐组成、旌旗猎猎的庞大迎亲仪仗,缓缓行至承天门前,依制行礼,等候公主鸾驾。

与此同时,长乐公主寝宫方向,宫门次第洞开。

盛装的长乐公主李丽质,头戴九龙四凤珠翠冠,身着深青织金翟衣,披着霞帔,在命妇宫娥的团团环绕与搀扶下,登上了那辆奢华无比、以金玉为饰、绣满鸾凤祥云的金根车。

车驾前后,是规模更胜迎亲队伍的公主卤簿,持戟、擎扇、举幡、捧物的宫人、内侍、侍卫,行列整齐,肃穆无声,却又透着极致的皇家威仪。

两支队伍在承天门前汇合,完成了一系列繁复而庄重的古礼。礼乐再奏,声势更隆。

旋即,庞大的联合仪仗队启程,沿着既定的御道,转向朱雀大街,开始那象征性的、接受万民瞻仰祝福的巡城。

这一刻,长安城沸腾了。

朱雀大街两侧,早已被金吾卫清出宽阔通道,但通道之外,楼阁之上,坊墙之间,乃至树上、墙头,凡是能立足之地,皆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。

鲜花、彩帛、香囊如雨般抛洒向街道,欢呼声、赞叹声、祝福声浪此起彼伏,与庄严的礼乐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幅前所未有的盛世画卷。

阳光照耀下,公主的车驾金碧辉煌,珠玉生辉,华盖如云。

长孙冲骑马行于车驾侧前方,不时向周围百姓拱手致意,意气风发。

长乐公主端坐车中,婚衣上的金线银丝反射着耀目光芒,冠前垂下的珠帘微微晃动,遮挡了她苍白的面容和毫无波澜的眼眸。

她仿佛一尊精致绝伦却毫无生气的玉像,被这滔天的繁华与喧嚣簇拥着,缓缓前行。

车驾队伍绵延数里,旌旗蔽日,鼓乐喧天。队伍将绕行朱雀大街主要段落,最后返回位于崇仁坊新建的、极尽奢华的公主府。

崇仁坊内,王珪府邸的方位,与这新建的公主府邸,相隔不过数坊之地,隐隐形成某种微妙的邻里格局。

而在皇宫之内,太极殿前的广场及偏殿,盛大的赐宴也已开始。

李世民高居御座,接受着文武百官、宗室勋贵的朝贺。

三品以上官员及其有诰命的眷属依序入席,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,歌舞百戏轮番上演,觥筹交错,笑语喧阗,一派君民同乐、共庆佳偶的升平景象。

然而,在这极致的繁华与喧嚣深处,有几双眼睛,却渐渐被寒意浸透。

左监门将军、金吾卫统领李君羡,今日负责整个宫城外围及主要典礼路线的核心安保协调。

他并未像多数将领那样沉浸在宴饮欢乐中,而是一直如同最警惕的头狼,逡巡在太极殿外围的廊柱阴影下、高台望楼上,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关键节点。

起初,一切似乎都井然有序。金吾卫的明岗,百骑司的暗哨,各关键门户的守卫,都在他脑海中那幅详尽的布防图上对位。

但渐渐地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协调感,开始在他心头滋生。

太慢了……某些岗位的轮换交接,比预定时间似乎延迟了片刻。某个望楼上的旗号手,动作略显僵硬生疏。

朱雀大街某段本应重点布防的岔路口,金吾卫的阵列厚度似乎……薄了那么一点?

而靠近东宫延喜门方向的某条次要通道,巡逻队出现的频率,却微妙地高于常规……

这些差异极其细微,混杂在庞大繁杂的典礼调度和喧嚣的人潮中,几乎难以察觉。

“不对……” 他喃喃自语,猛地招手叫来一名心腹,“去,持我令牌,速查安上门、含光门两处今日当值旅帅姓名及轮值记录,要快!还有,让盯住东宫各门出入的兄弟,报一下最近一个时辰的异常!”

心腹领命匆匆而去。李君羡按着腰间刀柄,目光如电,再次扫视全场,试图抓住那丝诡异感觉的源头。

就在这时,一个略显匆忙的身影穿过宴席外围,径直向他走来,正是伤势还没健全的程处亮。

他脸上惯有的豪爽笑容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。

“李将军!”

程处亮压低了声音,脚步不停,“出怪事了!”

“我手下两队金吾卫弟兄,按规定时辰该在永兴坊附近集结换防,可到了点儿人没到齐!少了七八个!问同队的人,只说换岗前被临时叫去帮忙搬运礼器,然后就再没见着!”

李君羡心头猛地一沉。

程处亮语速更快,声音也更低:“不止我这边!我刚才遇到百骑司一个相熟的队正,他也在私下找人手,说他们司里也有两个负责监控西市方向的暗桩,到了回报时辰没动静,人去哪儿了不知道!”

两人目光对视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。

金吾卫明岗有人失踪!百骑司暗桩失去联系!这绝非偶然失误或个别逃岗!尤其是在今日这种举国瞩目、安保理应臻至巅峰的时刻!

李君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,他脑海中那幅布防图瞬间扭曲起来,那些细微的不协调之处被无限放大、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