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挽回了些许颜面,再次强调了与王珪的关联。
他下意识地微微昂首,目光扫过灵堂内众人。
然而,就在他目光游移的瞬间,冷不丁地,与站在王珪侧后方、一直沉默垂目的王玉瑱,对上了视线。
只一刹那!
韦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头顶,浑身血液仿佛都要冻结!
那不是愤怒,不是仇视,甚至没有多少情绪的波动。
王玉瑱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此刻只有一片近乎虚无的淡漠,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,看向他的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,或者更准确地说——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那目光中蕴含的平静杀意与绝对冷漠,比任何咬牙切齿的威胁更让韦挺心悸胆寒!
他仿佛能感觉到那视线穿透皮肉,直抵灵魂,让他所有的小算计、得意都在瞬间化为齑粉。
几乎就在韦挺惊骇欲绝、冷汗浸湿内衫的同时,王玉瑱已自然地移开了目光,眼帘微垂,脸上恢复了那种带着适当哀戚的晚辈神情,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瞥从未发生过。
韦挺僵在原地,心脏狂跳,后背的冷汗已然冰凉。
他不敢再看向王玉瑱的方向,甚至不敢细想那眼神的含义,只能强自镇定,将目光重新投向魏征的棺椁。
但他心神已乱,方才那点沾沾自喜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莫名的不安与恐惧,在灵堂摇曳的烛火与缭绕的香雾中,无声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