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清亮的宋濂。
他略显吃力地站定,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阵仗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看戏般的笑意。
“我等恭迎王公子!”
以马骞为首,众家主几乎是齐齐躬身行礼,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恭敬,甚至能听出细微的颤抖。
那腰弯下的幅度,远比他们面对刘伯英时更深。
王玉瑱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,连脚步都未曾停顿,便径直朝着洞开的刺史府大门走去。
宋濂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,目光在马骞、吴本德等人低垂的头顶上轻轻掠过,如同检阅。
直到王玉瑱和宋濂的身影消失在门内,马骞等人才敢缓缓直起身子,彼此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却又更加深重的忧虑。
仅仅是迎候,便已让他们汗湿重衣。
他们明白,从孙家覆灭的那一刻起,这嶲州的天就变了。而今夜这场宴席,将决定他们未来的命运,是生是死,或许全在门内那位年轻公子的一念之间。
他们整理了一下衣袍,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刺史府的门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