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旭穿上,那五彩丝线在日光下流光溢彩。慕荷倚在榻上笑道:“妹妹这针线,比宫里的绣娘也不差什么。”
崔嫋嫋抱着王旭逗弄:“咱们旭儿真有福气,还没满月就得这许多人疼爱。”怀中的婴孩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粉嫩牙床。
外间席上,王玉瑱正被房遗直缠着讨教诗作。
魏叔玉在旁插话:“那日玉瑱兄在教坊司仗义执言,如今太常寺上下风气一新,连家父都夸赞此举功德无量。”
这时老管家过来请示:“老爷,可否开席?”
王珪环视满堂宾客,目光掠过御赐的礼物,扫过相交数十年的同僚,最后落在内院方向,仿佛能穿透重重帘幕看见孙儿的笑脸。
“开席吧。”他含笑摆手。
顷刻间,侍女们如彩蝶穿花,将佳肴美酒布满席面。琥珀色的杏花酿在夜光杯里荡漾,新炙的鹿肉在银盘中嗞嗞作响。王珪举杯起身,满堂顿时静下。
“今日小儿满月,承蒙诸位厚爱。”他声音温润,“老夫别无所求,惟愿这孩子将来能如诸位叔伯,成为国之栋梁。”
魏征第一个举杯应和:“为王氏麟儿贺!”
满堂杯盏相碰,惊起梁间栖燕。春风卷入厅堂,带着西府海棠的甜香,将这场满月宴的暖意,吹向长安城的千家万户。
而在垂花门后,崔鱼璃悄悄望着席间与父兄谈笑风生的王玉瑱,指尖轻抚过袖中新绣的香囊。那上边的并蒂莲,正沐浴在暮春的暖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