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向王珪,目光中满是赞赏——叔玠啊叔玠,果真是虎父无犬子,这般路见不平的性子,与你年轻时如出一辙。
另一侧的房玄龄也目含笑意,暗暗颔首。此子确如自家长子遗直所言,是个心怀正气、敢作敢当的世家子弟。在这趋炎附势的朝堂之上,这般风骨实属难得。
王珪立在文臣列中,心中百感交集。既为儿子的正直勇敢感到自豪,又不禁暗自叹息。
这孩子为了一群教坊司的乐妓,竟不惜得罪当今天子的弟弟。虽说太原王氏确实不必将李元昌放在眼里,可这般无缘无故树敌,终究不是明智之举。
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心中暗道:莫非是上辈子欠了这孩子的债,这辈子特地投生到王家来讨债不成?
李世民闻言,面上喜怒难辨,只沉声降旨:“命汉王即刻入宫见驾,不得延误。”
此时的汉王府内,烛影摇红,笙歌未歇。李元昌早已失了耐心,借着醺然酒意,将手探入身旁舞女衣襟,恣意轻薄。柳依依与沈云舒皆紧咬朱唇,偏过头去不忍直视。
李元昌见状纵声狂笑:“何必故作矜持?跟了本王,自有你们享不尽的富贵荣华。”
他狠狠在怀中舞女脸上亲了一口,阴恻恻道:“难不成还指望那个姓肖的太常丞来救你们?他得罪了荥阳郑氏,如今自身难保,能不能活着走到河东道都是问题!哈哈哈哈——”
正当他得意忘形之际,府中总管太监疾步而入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:
“殿下,陛下急召,命您即刻入宫!”
满堂笙歌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