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的丧仪,与主家客气地劝慰几句“节哀顺变”,便匆匆告辞离去,并未多做停留。
人情冷暖,在这种时刻往往体现得尤为明显。
王崇基在杜府管事的引导下,步入灵堂。
堂内白烛高烧,香烟缭绕,正中停放着灵柩,杜淹的子孙披麻戴孝,跪伏在两侧还礼,气氛庄重而压抑。
王崇基一眼便看到了跪在孝子贤孙首位的那人——杜淹的长子杜敬同。
他亦是朝中官员,与王崇基虽非同僚,但在一些场合也有过数面之缘,算是点头之交。
王崇基整了整神色,步履沉稳地走上前去,依照礼制,对着灵位郑重地行了祭拜之礼。
随后,他走到杜敬同面前,微微躬身,语气沉痛而恳切:“敬同兄,惊闻尊公溘然长逝,不胜悲戚。还望兄台节哀顺变,保重身体为重。”
杜敬同抬起头,他双眼红肿,面容憔悴,显然悲痛至极。见是王崇基,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还礼,被王崇基轻轻按住。
杜敬同的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,充满了感激:“崇基兄……有心了。家父……家父走得突然……多谢,多谢崇基兄前来送家父一程。”
他的话语简单,却透着真诚。在这种时刻,任何一份带着敬意的吊唁,对逝者家属而言都是一种慰藉。尤其是王崇基代表的是太原王氏,其身份和态度,本身就传递着一种信号。
王崇基又温言劝慰了几句,诸如“杜公一生为国操劳,功德自在人心”、“身后之事还需兄台主持,万望珍重”等语。杜敬同皆哽咽着点头应下。
完成吊唁的礼仪后,王崇基并未久留,再次对杜敬同拱手一礼,便在那一片悲声和香火气息中,默然退出了灵堂。
他来得郑重,去得悄然,如同许多其他前来致哀的宾客一样,恪守着礼数,却也保持着适当的距离。
马车再次驶动,将杜府那一片缟素与哀戚远远抛在身后。王崇基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,心中并无太多波澜,只有一种身处权力场中,见惯生死荣枯的淡漠与清醒。
今日他来,代表了王家的态度和礼数,这便足够了。至于杜家之后的兴衰,那又是另一番需要观察和计较的事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