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羡慕你!”
几人勾肩搭背走了。
拐过破败的小巷,他在一栋墙皮已经剥落的双层联排屋前停下。
钥匙在生锈的锁孔里费力地转动了好几圈,才“咔哒”一声打开。
走进屋子,一股淡淡霉味扑面而来。
客厅的光线很暗,窗帘半拉着。
家具很少,一张磨损严重的沙发,一个摇摇晃晃的茶几,一台厚重的老式显象管电视。
地板有些地方已经翘起,踩上去不时发出“嘎吱”声。
墙上唯一的装饰是几张泛黄的照片。
其中一张是年幼的他和一个笑容璨烂的妇女的合影——那是他母亲,几年前因病去世了。
至于父亲,他出生后从来没见过这种生物。
马库斯沉默地穿过客厅,把篮球轻轻放在墙角,走向厨房。
厨房的水槽里堆着没洗的盘子,台面粘着油污。
他打开冰箱。
老旧的冰箱压缩机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,里面的灯光昏暗,勉强照亮了空荡荡的储物架。
最上层是剩了半打的橙汁,他拿起来看了看瓶身印着的日期,前天就已经过期了。
他拧开盖子,凑近闻了闻,转头倒进了玻璃杯。
中间层有一包廉价的热狗肠,塑料包装上凝结着水汽。
他取出来放进了微波炉,高火半分钟。
最下层抽屉里躺着几个孤零零的土豆和洋葱,其中一个土豆已经冒出了青紫色的嫩芽。
门架上,有一大瓶廉价的可乐,和一罐几乎见底的花生酱。
这就是全部了。
马库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从出生开始,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窘迫的生活。
“叮!”
微波炉停止了转动。
马库斯取出热狗,三两口塞进嘴里,又灌了一杯冰凉的果汁。
吃完,他把盘子扔进水槽,和昨天的碗堆在一起。
百无聊赖的打开本地的体育频道,电视上,正在回放前天灰熊和凯尔特人的比赛集锦。
他想起了刚才那个在社区球场外驻足的身影。
“咔嚓。”
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响动,接着又是熟悉的令人牙酸的开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