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苓夕捧着茶盏，小口啜饮着，驱散了不少寒意。她托着腮，目光落在萧霁华专注的侧脸上，看着看着，慕苓夕忽然就想起了远在九重天的轩辕影辰。

“我兄长处理事务的时候。”她忽然开口，“总是冷着一张脸，让人总以为他下一句话就要发火。虽然我知道，只要我在旁边，他就算再大的火气也会压着，怕吓到我……但是，就是没有师兄看着让人舒心。”

她这话说得随意，却让萧霁华笔尖一顿，随即摇头失笑。

他抬眼看向她，调侃道：“你这张嘴啊，也真是你兄长惯出来的。调侃起他来，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。”

他放下笔，身体微微后靠，继续打趣道：“你兄长是什么身份？你拿我跟他比，就不怕他知道了，追着找我麻烦？自家亲妹妹说师兄比亲哥哥好，他把你宠成那样，听到这话，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呢。”

慕苓夕也不以为意，皱了皱鼻子：“我这也是实话实说嘛。谁让他冷面王爷的称号三界皆知呢？再说了，他才不管我背后怎么说他呢。从小到大，我当面调侃他的话还少吗？他每次都是板着脸听完了，转头给我塞一堆好吃的，好玩的。”

话虽如此，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思念，却没有逃过萧霁华的眼睛。便顺着她的话头，说道：“说起来，你这比来比去的毛病，可不只是对你兄长。”

他眼中划过一抹促狭的笑意：“你之前不也总爱把我和二师兄比吗？什么三师兄比二师兄温柔，二师兄太唠叨，三师兄不会凶我……这些话，你可没少说。”

他学着慕苓夕当时那种理直气壮的语气，把慕苓夕听的脸颊微红。

“我哪有……”她下意识的反驳，声音却弱了下去。因为她确实没少说。

萧霁华笑意更深：“没有？为何这么多年，二师兄总看我不太顺眼？觉得是我惯坏了你，时不时就要找我切磋一下，或者在我耳边念叨半天「不能太纵着小师妹」？这不都是你当时总在他面前说我好，给他上眼药闹的吗？”

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，小声嘀咕：“那……那都是以前不懂事嘛……”

萧霁华见她这副模样，心中好笑：“那现在懂事了？”

“当然！”慕苓夕立刻抬头，挺了挺胸脯，“我答应过大师兄了，以后不把你和二师兄比了。”

“哦？”萧霁华挑眉，饶有兴致的说道，“我们小师妹，还是听大师兄的话呀。”

慕苓夕也笑了，嘴硬道：“我一直都很听话的好嘛！”

萧霁华眼底笑意更浓：“是是是，果然是听话呢。”

二人又随意聊了几句，话题从昆仑旧事转到冰关趣闻，从二师兄最近又培育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灵植，说到自己前段时间的练剑心得。萧霁华语气轻松，偶尔逗她一笑。

在这令人放松的又充满安全感的氛围里，慕苓夕的困意终于袭来。起初还强撑着精神回应萧霁华的话，后来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皮越来越重，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的。

一原本她还一手撑在桌沿，头却渐渐低了下去，眼看就要磕到桌面。

一只温热的手掌，及时垫在了她的额头与桌面之间。萧霁华早已停下了话语，看她困得迷迷糊糊的样子，眼底满是无奈又宠溺的笑意。他保持着这个姿势，任由她枕着自己的手掌，睡得安稳。

不一会儿，赵永推门进来，刚想出声，便看到萧霁华正用手托着睡得正香的慕苓夕。赵永瞬间噤声，一时间进退两难。

萧霁华抬眸，对赵永做了个噤声得的手势，又指了指门外，示意他稍后。赵永会意，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，还顺手带上了门。

萧霁华缓缓收回手，将慕苓夕的头扶正，让她有一个更舒服的姿势，又取了旁边搭着的自己的外袍，盖在了她身上，这才悄声走了出去，与赵永对接事务。

直到日影西斜，校场的操练结束，白景远才走了进来。他一眼就看到了睡得正香的慕苓夕，嘴唇微微嘟着，毫无防备，可爱的让人心头发软。

白景远的目光瞬间柔和了下来，无奈的摇了摇头，对萧霁华低声道：“果然还是贪睡，从小就这样，吃饱了就容易犯困。”

他记得从前在正晖殿时，她也是这样。听着他家师尊讲故事，吃饱喝足后总爱找个暖洋洋的地方，睡的天昏地暗。

“可不是嘛。”萧霁华轻笑，“让她睡吧，这些日子也熬坏了。”

白景远点头，走到慕苓夕身边，俯下身，替她裹好斗篷，轻柔的将她打横抱起。

慕苓夕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嘤咛一声，脑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，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，继续睡去。

白景远感受到她细微的动作，心头更软，抱着她，对萧霁华微微颔首，便转身向外走去。

穿过回廊，正好遇到一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