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苓夕躺在榻上,脸色越发苍白,额间冷汗涔涔,脚踝处肿胀的厉害,肤色已变成青紫色。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,意识已然模糊,嘴里含糊地呢喃着:“冷……好冷……”
萧霁华见状,心头一紧,灵力探入检查,神色更加凝重:“两次寒气重创,新旧交织,已彻底引动了寒症,崔木凉那一剑,歹毒至极。”
他不再耽搁,右手并指,凝聚起灵力,点向脚踝处的几处穴位,试图疏通淤塞,引导寒气散出。
“呃……疼……”慕苓夕在昏迷中瑟缩了一下,眉头皱得更紧,眼泪不知不觉从眼角滑落。
“阿苓乖。”萧霁华轻柔地哄着她,“再忍一忍,师兄给你疗伤,很快就好了,很快……”说着,动作也更加小心翼翼。
白景远跪坐在床头,握紧慕苓夕的手,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内,试图为她驱散体内的寒气。
“阿苓,不怕。”他低下头,声音略显沙哑,“我在呢,很快就不冷了,很快就不疼了……”
两人一个疏解经脉寒气,一个温养内腑驱寒,配合默契。在这疗伤的间隙,白景远也低声叙述了泣魂窟与厉丘城的具体情况。当听到叶素妍为封阵而魂飞魄散,叶素娆被崔木凉当作替身玩弄后惨死,他沉默良久,眼底浮上痛惜与愤怒。
“叶家姐妹……可惜了。”他低叹一声,“本是师门俊杰,却被仇恨蒙蔽,轻信奸佞,落得如此下场。崔木凉……罪孽滔天!”
白景远点头,眼中杀意凛然:“这,迟早要讨回来!”
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慕苓夕脚踝处的寒气渐渐稀薄,呼吸变得平稳,萧霁华才收回手,有探了探脉搏,确认伤势已暂时稳住,才松了口气。
“寒气已散出大半,但寒症被引动,非短时间可愈。”萧霁华看向白景远,“你守着她,若有问题,立刻叫我。”
白景远看着沉沉睡去的慕苓夕,为她盖好锦被,点头应下:“师兄放心。”
萧霁华离开后,去了叶素娴的客房。
叶素娴的外伤已被处理,只是依旧昏迷不醒,面色灰败。
萧霁华走到榻边,示意孙朔等人稍退,他伸手搭上叶素娴的腕脉,探查后心中一惊。
叶素娴的情况比慕苓夕更加复杂,外伤虽重,但更麻烦的是心神崩溃导致的气血逆冲,灵力暴走,以及因姐妹接连惨死而产生的心魔,若非她本身修为根基扎实,意志力也远比常人坚韧,恐怕早已经脉尽断而亡,或者堕入魔道。
萧霁华打坐凝神,用自身灵力为她梳理经脉,疏解心魔,直到伤势平稳才缓缓收了手。
他对身旁的侍女吩咐道:“叶姑娘的心神受创,短期内不会苏醒,需静养,好生看护,不可打扰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侍女恭敬应下。
慕苓夕是在第二日黄昏时分醒来的。
意识回笼,首先感受到的是左脚踝处传来的钝痛以及体内的寒意。她睁开眼,就看到了守在床边的白景远。
“阿苓,你醒了!”白景远立刻俯身,握住她的手,“感觉怎么样?还疼吗?冷不冷?”
慕苓夕摇摇头,声音有些沙哑:“好多了……就是有点冷。”
白景远将准备好的暖手炉塞进她手里,又给她紧了紧被子:“这些日子,不要出这个屋子,好好养伤,我让人准备了粥,一会就送来。”
慕苓夕一听,眉头就皱了起来:“哪儿也不能去,吃的也清淡,那多没意思……”
她试图讨价还价,但看到白景远眼底的憔悴还是咽了回去,嘟囔道:“好吧……听你们的。”
三日后,叶素娴醒了。
没有想象中的崩溃与疯狂,只有死寂一般的沉默,她叫来了萧霁华和白景远。
听到叶素妍之死的详细叙述后,沉默了许久……
“大哥的死,终究与你们有关。”叶素妍冷静道,“我不会原谅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二人:“那我也知道,真正的仇人,时崔木凉和易青青!叶家……家破人亡,落得今日下场,是我们自己识人不清,轻信奸佞咎由自取,是我们的报应。”
她眼中浮上刺骨的恨意:“但是,崔木凉和易青青……我叶素娴,此生此世,绝不会放过他们!”
说完这些,她婉拒了萧霁华让她留在雁门城养伤的建议,执意要立刻回落山。
二人劝解无效,只能作罢。
又过了几日,在白景远和萧霁华的悉心照料下,慕苓夕的伤势好了大半,虽然不能剧烈活动,但已能下地。
边塞初秋的风已带着着寒意,对现在的慕苓夕来说,堪比严冬。
校场上,杀声震天,尘土飞扬,白景远正在下面练兵。慕苓夕裹着斗篷,悄悄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