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白景远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，将她重新带回身侧，对素妍道：“无妨，叶师姐只说便是。阿苓不是外人，我的事，她都可以知道。”

自然而然的维护与信任，让叶素妍心口一阵酸涩难言。

“白景远。”她声音有些发涩，“你对她……是真的好啊。”

“是。”白景远坦然承认，没有丝毫犹豫，“她值得。”

叶素妍闭了闭眼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，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冷静，“好，那我便直说了。”

“第一个问题。”她盯着白景远，“也大哥之死，你为何对落山，没有任何解释？连封信都没有？你可知道，我们等你的解释，等了多久？”

白景远神色一正，眼中划过愧疚与痛色：“此事，是我的疏忽，也是我的错。”

他看向叶素妍，目光坦诚：“当时边境突变，情况危急，破魂阵凶险异常，我与师兄身陷其中。后来强行破阵后，又听闻阿苓死于京城，我心神大乱，好在那是分身，匆忙找到了真身，我二人回了昆仑山……再之后，又因破魂阵中心魔反噬，被三师叔罚于镇心崖闭关四十九日，期间隔绝一切外在联系，自然未收到任何信息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：“待我出关后，边境战事又起，我与阿苓匆匆赶来，一直未有机会，也……不知该如何面对你们。叶师兄之死，未能及时告知，我心中确有愧疚。无论如何，他是我曾经敬重的兄长。但我也必须要说，他后来的路，走错了。崔木凉此人，心术不正，并不是什么好人，叶师姐，回头吧。”

叶素妍听着他诚恳的叙述，看着他眼中真切的愧疚与担忧，心中那股怨气与固执，也松动了几分。原来……不是刻意不理，而是变故太多，阴差阳错。

“第二个问题。”叶素妍声音更低，目光在慕苓夕脸上停留了一瞬，就很快移开，看向白景远，眼底带着最后的不甘与执拗：“白景远，我想听你一句实话。你……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？哪怕一点点？你是认识她之后才想要拒绝我，还是……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过？我与她，究竟差在哪里？”

这个问题，她藏在心里太久，如梗在喉。今日，她必须得到一个答案，才能彻底死心，才能……真正放下。

白景远握着慕苓夕的手紧了紧，转头深深看了慕苓夕一眼，随后，看向叶素妍，平静道：“叶师姐，我曾说过，从头至尾，都是将你当作敬重的师姐看待。至于阿苓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说出了让叶素妍震惊不已的话：“不瞒你说，我认识她，其实远早于认识你。”

叶素妍瞳孔骤缩：“什么？！”

“她还很小的时候，我就在师尊的正晖殿，经常见到她。”白景远眼底一片温柔，“所以，我从小就喜欢她，从头至尾，心里也只装了她一个人。”

“正晖殿？！”叶素妍失声惊呼，难以置信道，“这怎么可能？！她……她不是三师伯前些年才收的弟子吗？你怎么可能从小就认识她？你不是应该三年前去了东衍后才认识她的吗？而且……正晖殿在九重天！能经常出现在正晖殿的人……”

她猛地看向慕苓夕，眼中满是惊疑与探究：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什么人？！”

白景远没有直接点明慕苓夕的身份，只是说道：“师尊一直都很疼爱阿苓，将她视作亲女，阿苓从小贪玩，经常溜去正晖殿玩耍，我们因此相识，并不奇怪。”

这个解释，虽然含糊，却已足够让叶素妍明白，慕苓夕的身份，绝非只是昆仑弟子那么简单。能被大师伯视若亲女……她的背景，恐怕大到超出自己的想象。

叶素妍怔怔地看着慕苓夕，又看看白景远。心中最后那点不甘也没了。原来……他们竟是青梅竹马。自己那点心思，从一开始，就注定是一场独角戏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她喃喃道，眼底一片苦涩，“我果然……比不过她。”

白景远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心中也有些不忍，温声道：“师姐，你无需与任何人比较。你在阵法一道上的天赋与造诣，放眼三界也少有人及。这九幽噬灵阵……”

他苦笑一声：“若非你和二师姐手下留情，恐怕我和阿苓，真要殒命于此了。”

这略带自嘲的认可，让叶素妍心中稍微好受了些。至少，在他眼中，自己并非一无是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情绪，正色道：“我答应过萧霁华，若你们能破了此阵，那么我们之间的恩怨，便一笔勾销。阵法虽然做了调整，但核心的杀招仍在，并非轻易可破，你们还是自己想办法。我……能做的，只有这么多了。”

白景远听后，心中感激，拱手道：“多谢两位师姐手下留情。此阵虽凶险，但我与阿苓，定会想办法破阵而出，绝不辜负师姐这份心意。”

叶素妍听后点头，正欲转身离去，眼角